通敵叛國?
殘害同胞?
這兩個詞直接把周淮說懵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自己會被扣上如此沉重,如此荒謬的罪名。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誰在陷害自己?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可能性上。
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猛地生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侯長風那張寫滿焦急的胖臉,直視著柳少寒,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參與卡斯蘭蒂斯遺蹟探索的隊伍,出了甚麼事了?”
柳少寒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想起來了嗎?”
“既然想起來了,就跟我們回去,好好交代清楚吧!”
柳少寒肯定的答覆,讓周淮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
果然出事了。
可怎麼會?
自己離開的時候,明明一切都還好好的。
那支隊伍裡,可是有著大夏國最頂尖的SS級強者,林竹校長親自坐鎮。
究竟發生了甚麼,能讓這樣一支隊伍出事?
是自由聯邦那位大主教不顧顏面地出手了?
還是櫻花國與泡菜國在背後搞了甚麼陰謀?
周淮的大腦瘋狂運轉,猜測著無數種可能性,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愈發凝重。
看著神色逐漸失態的甘道夫,趙啟上前一步,手中的禁法之鏈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自己戴上吧。”
周淮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這話,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光。
“我要是不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巨龍,從甘道夫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總督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那股威壓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離得最近的侯長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辦公桌上那套珍藏的紫砂茶具,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未發出,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柳少寒和趙啟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駭然!
這就是SS級禁咒法師的真正實力嗎?
僅僅只是氣息的釋放,就讓他們這兩個身經百戰的將軍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甘道夫!”
柳少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森然。
“你是SS級職業者又如何?真當我們軍部動不了你嗎?!”
說著,他身上同樣爆發出強大的氣息,試圖與甘道夫分庭抗禮。
然而,他的氣息在甘道夫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威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哎喲,兩位將軍,甘道夫同學,都消消氣,消消氣!”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侯長風連忙從窒息感中掙脫出來,肥碩的身軀擋在了雙方中間,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一邊擦著額頭滲出的冷汗,一邊打著圓場。
“有甚麼話,咱們好好說,好好說嘛!這當中肯定是有甚麼誤會!”
趙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也放緩了些許。
“甘道夫,我知道你很強,為了大夏國也做了很多貢獻。”
“我們大夏國軍部自問也沒有對不起你。但你能幹出這種事,實在讓人痛心疾首。”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沉重。
“現在,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接受調查。我們也不會對你濫用私刑!”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抗命,徹底跟我們撕破臉。”
“以你現在的實力,我們兩個也對你無可奈何。但是下一次,來找你的可就是趙元帥了。
“你跑不了!“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侯長風在一旁默默地閉上了嘴。
做了這麼多年總督,他那敏銳的政治直覺告訴他,絕對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個級別能夠指手畫腳的範疇。
周淮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收斂了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
沉思片刻,終究還是操控著甘道夫,伸出了雙手。
“我跟你們走。”
如果真是那支遺蹟探索的隊伍出了事,那他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畢竟,這關係到生命鐘擺,關係到他自己的性命。
這個時候和軍部撕破臉,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趙啟不再多言,迅速上前,將那副禁法之鏈戴在了甘道夫的手腕之上。
冰冷的金屬觸碰到甘道夫手腕的瞬間,一股詭異的能量順著鎖鏈湧入他的體內。
周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天地間遊離的魔法元素的聯絡,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斬斷。
體內的法力之海,也瞬間被凍結,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這種感覺,就像是翱翔於九天的雄鷹,被突然折斷了雙翼。
兩位將軍見狀,心裡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誰都沒有想到,甘道夫竟是出乎預料的配合。
戴上了禁法之鏈,哪怕他是SS級禁咒法師,也無法強行破解。
這樣一來,甘道夫對他們而言,也就沒有了任何威脅。
周淮自然不在乎這些。
甘道夫本就不是他的死穴,只是他眾多分身中的一個。
他真想反抗,現在就能操控亞索或者項羽過來,把這兩個將軍當場格殺。
但他目前更想知道的,是那支遺蹟探索隊伍,究竟怎麼樣了。
生命鐘擺,又究竟在甚麼地方?
很快,二人便帶著甘道夫坐上了一頭翼展超過二十米的白色巨雕。
巨雕發出一聲清越的唳鳴,拍打著巨大的翅膀,載著三人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之上。
臨近傍晚。
這頭白色巨雕便出現在了帝都的上空。
它沒有絲毫停留,徑直飛向了那座象徵著大夏國最高武力的建築群——中央軍部所在地。
巨雕在一座巨大的停機坪上緩緩降落。
早已等候在此的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軍部戰士,立刻蜂擁而上。
將戴著禁法之鏈的甘道夫團團圍住,眼神警惕,如臨大敵。
甘道夫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在自己身上又加持了數道封印。
隨後,在兩名將軍和一隊戰士的“護送”下,他穿過一條條戒備森嚴,冰冷的金屬走廊,最終被帶到了一間密不透風的審訊室前。
厚重得如同城門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聲響。
房間內,燈光明亮刺眼,陳設簡單到了極點,只有一張金屬桌子和幾把椅子。
一位鬚髮皆白,但腰桿挺得筆直,肩扛三星的老將軍,正坐在桌後,一雙鷹隼般的眼眸,正隔著桌子,冷冷地打量著他。
“帶進來。”老將軍聲音沙啞地開口。
甘道夫被兩名戰士押著,坐在了老將軍的對面。
老將軍的目光如同實質,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似乎想將他徹底看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甘道夫,按照任務計劃,你本應該在參與卡斯蘭蒂斯遺蹟的隊伍裡,隨隊返回帝都。”
“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江寧城?”
“你究竟,幹了甚麼?”
周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抬起頭,平靜地反問道:“林竹校長呢?我想見她!”
那名老將軍聞言,發出一聲冷哼,眼神裡充滿了譏諷與厭惡。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甚麼胡話?”
“林竹校長,已經死了!”
“這一點,你應該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周淮的腦海裡!
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你……你說甚麼?”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嘶啞乾澀。
“林校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