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日子裡,戰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了甘道夫在明面上的禁咒洗地,以及凱撒在暗地裡策反的蟲潮大軍。
江寧城外的異獸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銳減。
最終,數支從各大省份緊急支援過來的軍部隊伍完成了集結。
他們在深淵蟲母和它那漫天影魔蟲的帶領下,向著殘餘的獸潮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少了地獄級BOSS作為中堅力量,剩下的數十萬獸潮大軍根本無法阻擋人族這支奇特的“聯軍”。
攻勢如摧枯拉朽。
殘餘的獸潮力量被迅速清掃乾淨。
至此,整個東寧省的危局,才開始逐步走向穩定。
第三天的上午。
侯長風派人傳來訊息,讓甘道夫停下手裡的掃尾任務。
立刻返回江寧城總督府。
得到提示的周淮,第一時間將意識轉移到了甘道夫的身上。
他心中有些納悶。
侯總督會有甚麼事,竟是如此著急讓甘道夫回去。
畢竟此刻,甘道夫還在帶領軍部戰士掃蕩著野外零星的異獸。
有他這位禁咒法師在,戰士們的清剿工作也能輕鬆很多。
但周淮也沒有多問。
他十分配合地跟著傳令兵,返回了江寧城。
正好,他也想和這位總督談談,讓甘道夫返回帝都的事。
這兩天時間裡,周淮又足足睡了一天半。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靈魂之力流失的速度,似乎在加快。
這讓周淮的緊迫感越來越重。
如今東寧省的獸潮基本上已經得到了控制。
接下來的善後工作,交給軍部的人處理就足夠。
也是時候讓甘道夫返回帝都,找趙元帥要生命鐘擺了。
很快,周淮操控著甘道夫走進了侯長風的辦公室。
令他意外的是,辦公室裡除了大腹便便的侯長風以外,還有兩位身穿中央軍部制服的中年人。
一個國字臉,身材微胖,氣息沉穩。
另一個則有些瘦削,目光陰翳,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周淮打量著這二人的同時,那兩人也在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樣貌很陌生,周淮不認識。
但這兩人卻給了周淮一種來者不善的錯覺。
還沒等侯長風開口。
那名瘦削男子卻是率先站起身來。
“你就是甘道夫?”
周淮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您是?”
侯長風見狀,趕忙從辦公桌後站起,臉上堆滿了笑容,主動介紹道:“甘道夫同學,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二位是中央軍部專門派來接你回去的兩位將軍。”
他指了指那名瘦削中年人,說道:“這位是柳少寒,柳將軍。”
又指了指那個國字臉:“這位是趙啟,趙將軍。”
周淮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專門接自己回去?
還派了兩位將軍?
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點。
周淮感覺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自己幫助大夏拿到了生命鐘擺,又接連拯救了東海城與江寧城。
立下了如此汗馬功勞。
這兩位將軍對自己,不應該是這個態度吧?
那個叫柳少寒的,眼神裡的審視幾乎不加掩飾。
而那個趙啟,雖然神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同樣藏著一抹疏離與警惕。
周淮試探著開口:“兩位將軍,請問是出了甚麼事嗎?”
柳少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反問道:“出了甚麼事,你難道不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嗎?”
“還在這裝無辜?”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充滿了火藥味。
此話一出,讓周淮更加摸不著頭腦。
還沒等他再次發問。
國字臉的趙啟突然開口。
“事關機密,不宜多言。”
“行了。”
他看向周淮,眼神淡漠。
“既然甘道夫同學來了,那我們就不在江寧城逗留。”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回帝都一趟吧。”
說著,他的手中白光一閃。
竟是多出了一副造型奇特的枷鎖。
那枷鎖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暗色金屬打造,表面篆刻著無數道銀色的神秘符文。
符文之間,有微弱的電弧在流轉,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它一出現,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遊離的魔法元素瞬間變得遲滯起來。
侯長風看到這副枷鎖的瞬間,臉色頓時變了。
“禁法之鏈!”
作為一省總督,他何嘗不認識這東西!
這是中央軍部專門針對高階法師設計的刑具,一旦戴上,體內的法力便會被徹底禁錮,與外界的元素聯絡也會被完全切斷。
再強大的法師,也只能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關鍵是,這東西通常只用在那些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法師罪犯身上!
侯長風連忙開口,神情激動:“趙將軍!柳將軍!這是甚麼意思?”
“這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柳少寒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總督大人,這件事與你無關。”
“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周淮雖然沒見過這“禁法之鏈”,但從侯長風那見了鬼似的表情也能看出,這絕對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眯了眯眼睛。
“二位是來抓捕我的?”
“敢問我究竟犯了甚麼事?”
柳少寒再次冷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犯了甚麼事?”
“甘道夫,你還真是會演戲啊。”
“通敵叛國!殘害同胞!這些罪名,夠不夠?”
“甚麼?”侯長風徹底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少寒,“柳將軍,這……這不可能!甘道夫同學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可是拯救了我們東寧省的英雄!”
“英雄?”柳少寒的笑聲裡充滿了譏諷,“總督大人,我看你是被矇蔽了雙眼。他拯救東寧省是真,但其背後的目的,恐怕就沒那麼單純了。”
趙啟抬手,制止了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柳少寒。
他看著周淮,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甘道夫,我們不想在這裡動手。”
“具體的罪名,回到帝都,自然會有人對你進行審判。”
“現在,請你配合,戴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