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歐冶子大師,小鬼子是甚麼意思?”
周淮操控著歐冶子擺了擺手。
“沒甚麼意思。”
隨後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岔開話題說道:
“這個叫村山的,在這裡怎麼這麼受歡迎?”
田光湊近了些,小聲回答。
“大師您有所不知。”
“這位中村新一郎,是櫻花國那位傳奇神匠,大宮遙斗的親傳弟子。”
“最近一直我們大夏國的鍛造師公會里交流學習”
“這裡不少鍛造師都和這位村山先生交流過,對他的鍛造造詣佩服萬分。”
周淮瞭然地點點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被眾人簇擁的中心,眼神裡多了幾分鄙夷。
“至於這麼跪舔麼?”
“一個個的,連點鍛造師的骨氣都不要了?”
田光苦澀一笑。
“大師,此言差矣。”
“您常年待在東海市,可能對外界的形勢不太瞭解。”
“這幾十年來,我們大夏國的鍛造界,一代不如一代,早已不復當年莫老的輝煌。”
“如今整個大夏國,竟連一位能穩定鍛造出傳說級裝備的宗師都沒有。”
“反觀櫻花國,拋開那位大宮遙鬥不談,能觸控到傳說門檻的大師,至少也有三位。”
“戰鬥類職業,強者為尊。”
“我們生活類職業,何嘗不是如此?”
“技不如人,腰桿子自然就直不起來啊。”
周淮聽著,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
那位被眾星捧月的中村新一郎,竟微笑著排開了身前的人群,徑直朝著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走去。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那裡,莫雨薇正端著一杯紅酒,與幾位同樣年輕的女鍛造師攀談著。
今天的她,脫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
換上了一襲酒紅色的露肩晚禮服。
長裙緊貼著她玲瓏的曲線,將那火爆的身材完美地展現出來。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彷彿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一頭利落的短髮經過精心打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銳利與盛氣凌人,多了一絲屬於女性的柔美與婉約。
她顯然也注意到了正向自己走來的中村新一郎。
好看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中村新一郎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自以為完美的紳士笑容,微微躬身。
“想必您就是莫會長的孫女,莫雨薇小姐吧?”
他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卻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磁性。
“早就聽聞莫小姐美麗動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莫雨薇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對這種搭訕顯然不感興趣。
“有事?”
中村新一郎似乎沒料到會得到如此冷淡的回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舉起手中的酒杯。
“沒甚麼,只是想敬美麗的小姐一杯。”
“不知莫小姐,可否賞臉?”
莫雨薇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說了,有事就直說。”
“我討厭別人拐彎抹角。”
中村新一郎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莫小姐,我只是想單純地認識一下。”
“你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他手中的酒杯,離莫雨薇越來越近。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鍛造師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這莫雨薇,架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中村大師甚麼身份,主動敬她酒,她居然還不給面子。”
莫雨薇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愈發冰冷。
她終於不耐煩了。
“拿開你的髒手。”
她抬起手,一把推開了中村新一郎遞來的酒杯。
“嘩啦——”
殷紅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盡數灑在了中村新一郎那件昂貴的白色長袍上,留下了一大片刺眼的汙漬。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中村新一郎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酒漬,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莫小姐,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等莫雨薇開口,周圍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
一個身材肥胖的鍛造師第一個衝了上來,滿臉焦急地掏出手帕,想要替中村新一郎擦拭。
“中村大師!您沒事吧?”
“哎呀,這可怎麼辦,這麼好的衣服……”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莫雨薇。
“莫雨薇!你太過分了!”
“中村大師好心敬你酒,你居然動手打翻了酒杯!”
“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
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人家中村大師可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你就這麼對待客人的?”
“我看她就是平日裡被莫會長寵壞了,囂張跋扈慣了!”
“快!給中村大師道歉!”
“對!道歉!”
一聲聲的指責,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向莫雨薇。
她感覺莫名其妙,雙手環抱胸前,氣得渾身發抖。
“憑甚麼要我道歉?”
“明明是他先來騷擾我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冷笑一聲。
“騷擾你?莫小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中村大師只是想跟你喝杯酒,怎麼就成騷擾了?”
“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
“你這麼做,簡直是給我們大夏國的鍛告師丟臉!給莫會長抹黑!”
中村新一郎看著被眾人圍攻的莫雨薇,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算了,算了。”
“大家不要怪莫小姐,或許是在下唐突了。”
“一件衣服而已,不礙事。”
他這番話,更是坐實了莫雨薇的“無理取鬧”。
莫雨薇平常比較刻薄任性,但終究是小女生。
見到這麼多人說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晶瑩的淚水在裡面打著轉,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想不明白,為甚麼這群人要幫著一個外人來欺負自己。
遠處的田光見狀,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他剛準備上前去打個圓場,將這件事壓下去。
肩膀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
田光回頭,對上了一雙平靜的眼眸。
他看到,歐冶子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下一秒。
歐冶子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穿過人群,走到了莫雨薇的身旁。
他看都沒看中村新一郎一眼,只是將目光掃向那群義憤填膺的“同胞”。
然後,用一種平淡到不帶任何情緒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說你們幾個。”
“是不是眼睛都瞎了?”
嘈雜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
那名最先指責莫雨薇的胖子,皺起了眉頭。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周淮沒有理他。
他只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明明是這個從櫻花國來的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騷擾莫小姐。”
“你們這群人,非但不阻止,反而還幫著他說話。”
“現在,居然還逼著莫小姐給他道歉?”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耳光,抽在每個人的臉上。
“孫子?”
中村新一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周淮,眼神陰鷙。
周淮依舊沒有看他。
他只是看著那群臉色漲紅,敢怒不敢言的鍛造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
“你們這些人。”
“都是他養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