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茉莉和亞索不斷招募公會成員的同時。
莫利亞和項羽也沒有閒著。
淨水湖邊上那片荒蕪的老城區。
雖然之前遭遇了離秋的掃蕩,消滅了大批的異獸和BOSS。
但沒過多久,又有大量的異獸湧入。
這恰好成為了莫利亞和項羽最好的升級場所。
夜魔狀態下的莫利亞化身夜晚的君王。
在老城區裡無情屠戮。
項羽則成了最稱職的開路先鋒。
他手持巨盾,如同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在老城區橫衝直撞。
任何敢於擋在他面前的異獸,都會被他那面門板似的巨盾,直接拍成肉泥。
這期間,莫利亞還會抽空返回城郊的別院。
繼續給小魔龍餵食魔氣。
如今的小魔龍,胃口不像最初那般誇張。
每日只需兩三百道精純的魔氣,便能心滿意足地陷入沉睡。
它的生命氣息,一天比一天強盛。
蛋殼裡傳出的龍吟,也愈發高亢嘹亮。
若非別院周圍人跡罕至,周淮恐怕就要考慮給這小傢伙換個更隱蔽的窩了。
時間在分身們不知疲倦的殺戮與成長中飛速流逝。
轉眼,便到了葉曦的生日。
傍晚。
福伯推著周淮來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青年,黑髮修剪得利落,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勾勒出他因久坐輪椅而略顯清瘦卻依舊挺拔的肩線。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不見了往日的陰鬱,只剩下平靜與淡然。
周淮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了今晚的安全,他做足了準備。
項羽被他從老城區召了回來。
這位身高兩米的巨漢,此刻也換上了一套深色的西裝。
那緊繃的布料,幾乎要被他墳起的肌肉撐裂。
再配上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墨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不僅僅如此。
周淮身下的陰影之中,莫利亞的身影早已悄然潛伏。
一明一暗,雙重保險。
做完這一切,項羽才上前,推著周淮的輪椅準備出門。
福伯站在門口,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少爺,真的不需要老奴陪您一起去嗎?”
周淮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福伯,您早點休息吧。”
“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
項羽走到車前,俯身,用一種與他魁梧身材截然相反的輕柔動作,將周淮抱上了副駕駛。
隨後,他坐上駕駛位。
智核AI的操控下,項羽哪怕沒有學過開車,也能輕鬆上路。
這輛車平穩地駛出別院,匯入城市的車流。
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流光般倒退。
璀璨的燈火,勾勒出這座鋼鐵叢林的輪廓。
周淮看著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心中有些感慨。
以前,他從未想過,東海市的夜景,竟也如此美麗。
很快,車輛平穩地駛入了一片佔地廣闊的豪華莊園區。
這裡是葉家的地盤。
今晚的葉家莊園,燈火通明,豪車如雲。
草坪上,噴泉在燈光的映照下,變幻著五彩的顏色。
悠揚的音樂聲,從那棟宛如城堡般的別墅裡飄出。
年過半百的葉家家主葉震天,正站在別墅門口,笑盈盈地接待著絡繹不絕的賓客。
“葉老哥,恭喜恭喜啊!”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小曦都長成大姑娘了。”
“聽說還參加了國考,為我們東寧省拿了冠軍!”
“我家那不成器的臭小子,要是能有小曦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
葉震天聽著眾人的恭維,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一一客套地回應著。
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車停在了不遠處。
項羽推著周淮,緩步走了過來。
“葉伯父,晚上好。”周淮的聲音平靜溫和。
葉震天看到周淮,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恢復如常。
“這不是周淮嘛,真是好久不見了。”
他的目光在周淮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看你氣色不錯,身體……似乎有所好轉?”
周淮笑著點頭。
“託您的鴻福,確實恢復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葉震天客套地點了點頭,隨即側開身子。
“快進去吧,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項羽推著周淮,穿過人群,進入了別墅的宴會大廳。
大廳內,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光可鑑人。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這裡匯聚了整個東海市,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周淮和項羽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沒辦法。
項羽那兩米多的身高,那壯碩如山的身材,那副冷酷的墨鏡。
想不惹眼都難。
當人們的目光,落在他推著的輪椅上那個青年身上時,意外的神色,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個坐輪椅的是誰啊?”
“長得還挺帥的……”
“你不知道?他就是周淮,周家周峰那個大兒子。”
“哦,就是那個天才變廢物的?”
“可不是嘛。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結果現在成了一個癱子。”
“聽說他那個後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前段時間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真可憐,不過也怪他自己不爭氣,轉職儀式上,竟然只覺醒了個E級職業,換我我也把他趕出去。”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了。”
那些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向周淮。
周淮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彷彿那些議論與他毫不相干。
項羽推著他,默默地走到了宴會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周淮端起一杯果汁,靜靜地看著舞池中央那些翩翩起舞的身影。
今天是葉曦的生日宴,他不想惹是生非。
然而,麻煩這種東西,有時候,你越是躲著它,它就越是喜歡主動找上你。
幾道人影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青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容。
他走到周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拖得老長。
“喲,這不是我們周家的大少爺,周淮嘛。”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青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的弧度愈發譏諷。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窩在那張床上,一直躺到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