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的臉色陡然一變,眼神不斷閃爍。
他上前一步,擋在柳玉茹身前,眉頭緊鎖。
“李主考,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誤會。”
“我們周家怎麼可能和破曉公會那種窮兇極惡的組織勾結?”
柳玉茹也回過神來,連聲附和。
“對!我們是冤枉的!”
“你們抓錯人了!快放了我兒子!”
“冤枉?”
李罡冷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他走到一臺儀器前,按下一個按鈕。
單向玻璃旁的牆壁上,一塊螢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影像。
畫面中,是三重島的叢林。
陸奇獨自一人,臉上帶著怨毒與瘋狂。
他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張猙獰的鬼臉面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戴在了臉上。
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
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眼中閃過的,是興奮與期待。
“我們調查了陸奇在三重島上的所有影像資料。”
李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引出S級通緝犯左道林的鬼臉面具,是陸奇主動戴上的。”
“你們現在還敢說,他是冤枉的?”
影像播放完畢,螢幕暗了下去。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柳玉茹呆呆地看著那塊黑色的螢幕,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周峰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臉色陰沉得可怕。
“要不是這次國考,有一位考生挺身而出,力挽狂瀾,將損失降到了最小。”
“我現在,就不是這麼好聲好氣地跟你們說話了。”
“你們整個周家,早就該被關進暗無天日的軍事監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二人。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進去問問他,那張面具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你們周家唯一能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說完,他對著身旁的軍官示意了一下。
通往審問室的門,被緩緩開啟。
柳玉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第一個衝了進去。
周峰深吸一口氣,也邁步跟上。
審問室內。
陸奇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當他看到柳玉茹和周峰時,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瞬間湧出淚水。
他彷彿看到了救星。
“媽媽!媽媽!”
他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這裡都是壞人!他們打我!”
“媽媽,我想回家……我害怕……”
柳玉茹的心,瞬間被這哭喊聲撕得粉碎。
她撲到陸奇身前,不顧他身上的血汙,緊緊將他摟進懷裡。
“奇兒!我的奇兒!”
她泣不成聲,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在這裡……”
她安撫了好一陣,才稍稍平復情緒,捧著陸奇的臉,急切地問道。
“奇兒,你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甚麼?”
“你……你那張面具,是從哪裡來的?”
陸奇眨了眨眼睛,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
他沒有回答柳玉茹的問題,只是一個勁地往她懷裡縮。
“媽媽……我想回家……”
“媽媽,我餓……我好餓……”
他的聲音,軟糯而稚嫩,像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孩子。
周峰一直站在旁邊,冷眼觀察著。
此刻,他緊鎖的眉頭皺得更深。
“玉茹。”
他沉聲開口。
“奇兒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平常不會這麼說話。”
柳玉茹聞言一怔,這才從巨大的悲痛中察覺到一絲詭異。
她鬆開陸奇,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他的眼神,清澈、迷茫,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天真。
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明與傲氣。
“奇兒?”
柳玉茹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怎麼了?你看著媽媽啊!”
“你別嚇媽媽……”
陸奇看著她焦急的臉,忽然咧開嘴,“嘿嘿”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純淨無邪,卻讓柳玉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湊到柳玉茹耳邊,用一種撒嬌的語氣,小聲說道。
“媽媽,我想尿尿。”
話音剛落。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向下流淌。
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濺溼了柳玉茹昂貴的高跟鞋。
刺鼻的騷味,在審問室內迅速瀰漫開來。
李罡站在觀察室裡,看著玻璃對面那荒誕又可悲的一幕,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下屬快步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份檔案。
“李主考。”
“診斷報告出來了。”
李罡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審訊室內那對崩潰的母子身上。
“說。”
下屬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飛快。
“陸奇的身體沒有大礙,都是皮外傷。”
“但是他的靈魂在被左道林附身期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根據精神科專家的初步診斷,他現在的心智水平不會超過五歲。”
李罡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下屬停頓片刻,繼續補充道。
“另外還有一件事。”
“陸奇家的那位老管家,在我們押送他回來的路上,突然死了。”
“像是突然被人抽離了靈魂。”
“是左道林的手段。”
李罡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管家,恐怕早就被左道林控制了。”
“透過他,把那張面具交到陸奇手上。”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下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李罡的腦子飛速運轉。
邏輯鏈條是通了。
可動機呢?
為甚麼偏偏是陸奇?
偏偏是周家?
周家在東海市可能算的上大家族。
但放眼整個大夏國完全不入流。
可破曉公會的人為甚麼會注意到周家呢?
他再次看向審訊室。
周峰依舊站在那裡,面色陰沉,看不出喜怒。
李罡的腦海中,卻清晰地回放出不久前,自己提起“破曉公會”時,這個男人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失態。
那不是驚訝。
更像是一種……被戳中了秘密的驚慌。
這個周家,絕對有問題。
“李主考,那周峰和柳玉茹……”下屬試探著問。
李罡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靜。
“讓他們走。”
“現在沒有證據,我們動不了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但是,給我死死地盯住。”
“派人去查。”
“把周家這幾十年的老底,全都給我翻出來。”
“他們得罪過誰,和誰有過見不得光的合作,最近又在搗鼓些甚麼。”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
下屬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李罡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對面,那個抱著痴傻兒子痛哭流涕的女人,轉身走出了觀察室。
……
時間,轉眼來到了第二天。
一夜的發酵,讓整個大夏國的網路徹底沸騰了。
國考作為每年一度的全國性盛事,其關注度甚至超過了任何娛樂節目。
直播訊號突然中斷,官方遲遲沒有給出解釋,這無疑給了無數網民巨大的想象空間。
一時間,各種猜測與流言甚囂塵上。
“驚天內幕!國考考場疑似遭遇高階異獸襲擊,傷亡慘重!”
“樓上的別瞎說,我舅舅就在軍部工作,他說是有恐怖組織入侵了!”
“都別吵了,真相只有一個!肯定是那個叫甘道夫的法師太變態,引起了所有省隊的集體抗議,官方不得不暫停比賽!”
“附議!那個禁咒跟不要錢一樣往下砸,誰頂得住啊?這還怎麼玩?”
就在無數網友吵得不可開交,各種陰謀論滿天飛的時候。
上午九點整。
大夏國教育部官方網站,釋出了一則正式公告。
【關於本屆全國高等學府統一招生考試(國考)相關情況的宣告】
【昨日,因國考直播系統突發意外故障,導致直播訊號中斷,給大家帶來了不便與困擾,我們深表歉意。】
【經緊急搶修,系統現已恢復正常。本屆國考已於昨日順利結束,並未發生任何意外事件。】
【現公佈本屆國考最終成績:】
【冠軍:東寧省代表隊。】
【本屆國考狀元:東寧省,甘道夫。】
公告一出,全網譁然。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猛烈的討論。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多陰謀論!就是官方的破伺服器又崩了!”
“哈哈哈,果然!大魔王甘道夫,冠軍早已內定!毫無懸念!”
“心疼其他省隊的天才們,碰上這麼個神仙,真是時運不濟啊。”
“東寧省今年要起飛了啊!出了這麼個猛人!”
無數觀眾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紛紛開始吐槽官方的不靠譜。
國考這麼重要的事情,直播系統竟然還會掉鏈子。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城郊別院。
周淮猛地從床上睜開了雙眼。
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就在剛才,那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
【系統提示:任務‘狀元之名’已完成!】
【任務獎勵:職業小球抽取機會X1,已發放!】
來了!
周淮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立刻閉上了眼睛。
意識,瞬間沉入那片熟悉的虛無空間。
巨大而科幻的旋鈕機,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之中。
機體前,那個唯一的抽取按鈕,正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沒有絲毫猶豫。
周淮的意念,猛地按下了按鈕!
嗡——!
旋鈕機瘋狂旋轉,無數五彩斑斕的職業小球化作道道流光,令人眼花繚亂。
周淮屏住了呼吸。
光芒越來越盛。
旋轉驟然停止!
咻!
一顆火紅的光球!從旋鈕機中激射而出!
周淮的瞳孔猛地一縮。
與之前甘道夫那顆火紅光球一摸一樣!
周淮的心跳漏了一拍。
難道……
又是SS級?!
紅色的光球緩緩飄落,懸浮在周淮面前。
火焰炸開!
化作一張比之前永珍神匠、禁咒法師的卷軸,更加邪異、更加霸道的黑色卷軸!
卷軸之上,無數扭曲的魔紋緩緩流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恭喜宿主,抽取到職業:唯一隱藏職業——SS級·暗夜魔君!】
(PS:這是個刺客類職業,麻煩各位讀者老爺幫我想個名字!)
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