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軍官快步跑到張東來面前,立正敬禮。
“報告將軍!”
“除去提前淘汰的考生,島上剩餘考生已全部清點完畢!”
“無一人失蹤!”
張東來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巨石終於落地。
轉過身,他看向甘道夫,眼神裡是無法掩飾的感激。
“甘道夫同學。”
他走上前,聲音鄭重。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東來,是本次國考的總負責人。”
“你,真的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甘道夫的肩膀。
“你不僅僅打敗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惡徒。”
“還救下的是幾十個家庭的希望!”
“這份功勞,我會一字不漏地上報軍部最高層。”
“等著好訊息吧。”
張東來收回手,神情嚴肅了幾分。
“另外,我必須提醒你一句。”
“破曉公會行事向來不擇手段,睚眥必報。”
“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很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最近這段時間,行事儘量低調,不要太過張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會立刻通知你們東寧省的總督。”
“讓他儘快派人護送你前往帝都。”
“到了帝都,你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保障。”
周淮控制著甘道夫,平靜地點了點頭。
“多謝將軍提醒。”
這份從容與淡定,讓張東來愈發欣賞。
這時,葉曦、元鎧、沈富海三人也小心翼翼地從遠處跑了過來。
他們匯合到甘道夫身邊,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將軍,大氣都不敢喘。
張東來對著他們溫和一笑,隨後揮了揮手。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傳送陣已經重新開啟。”
幾人向將軍行禮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向那道銀色的傳送門。
看著甘道夫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張東來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轉為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看向自己的副官,聲音冷冽如刀。
“那個叫陸奇的學生,查清楚他是甚麼來頭!”
“雖然他只是左道林的傀儡。”
“但那張鬼臉面具,絕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他手上。”
“要是讓我查出,他和破曉公會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勾結。”
他眼中寒光一閃。
“我不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我絕對饒不了他!”
……
江寧城,大考中心。
傳送陣光芒閃爍。
甘道夫、葉曦、元鎧、沈富海四人的身影,從中走出。
等候室裡,李罡正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地來回踱步。
三重島出事的訊息他早就收到了。
三番五次聯絡總部,可那邊忙的焦頭爛額,電話根本打不通。
這讓他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此刻看到四人平安歸來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你們總算回來了!”
李罡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上下打量著幾人。
“沒事吧?島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他掃了一圈,眉頭皺起。
“咦?陸奇呢?”
“怎麼就你們四個回來了?”
沈富海看了一眼甘道夫,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李主考……”
“陸奇他……好像被軍部的人帶走調查了。”
他將自己從甘道夫那裡聽來的訊息,斷斷續續地複述了一遍。
李罡的臉色,隨著他的講述,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聽到最後,他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你說甚麼?”
“這次騷亂的罪魁禍首……是陸奇?!”
李罡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陸奇?
那不是東海市周家的子弟嗎?
他怎麼會幹出這種蠢事?
他怎麼敢?!
李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國考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源頭竟然是他們東寧省的考生。
他這個東寧省的總負責人恐怕是當到頭了。
不僅僅是他。
這件事一旦查實考生和破曉公會有勾結,恐怕連東寧省的總督都要受到牽連。
他不敢再想下去。
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甘道夫幾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這次辛苦了。”
他揮了揮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目送著幾人離開,李罡拿起電話。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件事彙報給總督!
……
當天夜裡。
數輛漆黑的軍用越野車,如同沉默的鋼鐵猛獸,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東海市。
這一夜,整個周家,上至家主,下至旁系親屬,所有與陸奇有關係的人,都被連夜帶走問話。
東海市的上流社會,為之震動。
而同樣為周家成員的周淮卻剛好躲了過去。
城郊別院。
臥室裡一片靜謐。
周淮躺在床上,呼吸平穩,早已進入了夢鄉。
經過一天的鏖戰,身心俱疲。
如今,國考狀元已經到手,系統的挑戰任務也即將完成。
他心情大好,睡得格外香甜。
……
夜色如墨。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將人的影子拖拽得扭曲變形。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一聲又一聲。
柳玉茹的心跳,也跟著這節拍,越跳越快。
她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旁的周峰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兩名身穿筆挺軍裝的男人一言不發,在前方引路。
終於,他們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
其中一名軍官推開門,側身讓開。
“請進。”
辦公室內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巨大而漆黑的單向玻璃對面,是另一間亮如白晝的審問室。
柳玉茹的目光穿透玻璃,瞬間凝固。
審問椅上,一個身影正在瘋狂地掙扎,嘶吼。
是陸奇。
他的手腕和腳腕被堅固的鐐銬束縛,面板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依舊在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嗚嗚嗚,放開我!我要回家!”
我要找媽媽!”
一名軍官走進審問室,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陸奇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停下了掙扎,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
壓抑的、細碎的抽泣聲傳來。
像一頭受了重傷的小獸。
“奇兒!”
柳玉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她衝到玻璃前,雙手用力拍打著冰冷的鏡面。
“我兒子這是怎麼了?!”
“你們憑甚麼這麼對他?!你們這是濫用私刑!”
“放了他!快放了我兒子!”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辦公室的陰影裡響起。
“我們為甚麼這麼對他?”
李罡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走到燈光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譏諷。
“柳女士,你這個問題問得真好。”
他盯著柳玉茹,眼神銳利如刀。
“枉我們軍部這麼信任你們周家,相信陸奇。”
讓他代表我們東寧省參加國考!”
“可結果呢?你們周家竟然敢和破曉公會勾結,險些釀成滔天大禍!”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