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目光冰冷的站立於一處無人在意的角落，眼神中殺意湧動。
剛才他之所以迅速離開俯瞰點，是因為在這附近感受到了洞虛修士的氣息。
但真正來到此地之時，眼前的荒唐場景卻再次深深震碎了秦觀的心靈。
這是一處十分空曠的廣場，除了一面巨大的影壁牆外再無其他。
在影壁下側的廣場中央，則擺放著一張由整塊溫靈玉髓雕刻而成的巨大軟榻。
一個面色蒼白，雙唇薄如白紙，衣著十分華麗的年輕修士斜躺在軟榻。
即便這人只有結丹初期修為，但在他身邊，卻足足環繞著六名洞虛期的女修！
這些洞虛女修容貌絕美，氣質各異，即便放在任意一處修真大陸之上，也無一不是一方巨擘而受萬人敬仰。
但在這裡，她們卻如同精緻的玩偶一般，只能作為這個結丹修士的隨行婢女。
只見其中的兩名洞虛女修正用蔥白玉指捻起靈果，而後接連餵給側身隨意依靠在軟榻之上的那人。
那結丹修士則在依次品嚐靈果之後露出滿意神色。
而那年輕修士的雙腿則正分別被兩名洞虛女修輕柔謹慎地揉捏按摩。
至於剩下的那兩名洞虛女修，如今正手持羽扇，輕輕地為其扇去鬆軟香風。
也許是因為眼前場景太過愜意，讓那結丹修士忘乎所以。
他竟突然腿部用力將一為其捶腿的洞虛女修勾至身邊，而後便將雙腿架於其背脊之上。
“呃……”
那洞虛女修明顯不願，口中發出輕聲呢喃。
“嗯？”
只見那年輕修士抬手便狠狠給了那女修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後用手掌抬起對方臉頰惡狠狠說道。
“你這賤婢聽著，你能從幾百上千個賤奴中被挑選出來跟隨小爺為奴為婢，是你幾世修來的榮幸！”
“你們這些從下界而來的賤婢，生下來就是我們的奴隸！”
“如果沒有我帝都贈與的‘大機緣’，就憑你們，也配突破修為桎梏進入洞虛之境？”
“既然當初選擇了接受，就該心甘情願的將主人侍奉好。”
“而我肖牧，就是你們今後至高無上的唯一主人！”
大概是因為被他抬起臉頰的女修臉上散發出一股面如死灰一般的神色，那肖牧得意神色更濃。
“甚麼洞虛修士，真是可笑……”
“收起你們那早已逝去的可憐自尊吧！”
“在我帝都的哀牢印面前，你們膽敢升起一絲反抗意圖，就會立即被靈魂印記反噬成為廢人。”
“徹底失去了靈氣的修士下場會有多慘，恐怕不用我多說了吧！”
見那半臉通紅，五指印清晰可見的洞虛女修眼角落下一道清淚，那自稱肖牧的年輕修士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真是掃興，看樣子今天晚上我等好好教教你何為規矩。”
“你……過來！”
滿臉厭惡的看了那淚流不止的女修一眼，肖牧將目光投向另外一個為其捶腿的女修。
“你來代替她，給小爺說些好聽的，或許小爺可以考慮少打你一頓……”
那肖牧一邊說著，口中一邊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周圍圍繞的奴僕們齊聲諂媚叫好，彷彿這已經是天經地義之事。
“哀牢印？！”
強行按捺住立即將那肖牧滅殺的衝動，秦觀一雙黃金龍瞳驟然亮起。
隨著他修為步入洞虛，這黃金龍瞳也隨之進化為蒼玄龍帝那永不熄滅的真龍之瞳。
此刻秦觀的這雙龍瞳，足以看破一切虛妄！
就連其修為步入洞虛之際那突然滋生的心魔，也在這雙真龍之瞳目前無所遁形。
洞虛心魔，堪稱渡劫之前最強。
即便在外人眼中只有一瞬，但那處於修為突破關鍵期的修士卻極易被之拉扯，而使得自身意識陷入永恆沉寂。
先前在璇霄丹闕秘殿之內，那洞虛心魔剛剛在秦觀心頭湧起，便被這雙真龍之瞳立即洞破。
所以在今海心等人視角看來，突破了修為桎梏的秦觀雙眼霎一睜開，便已大功告成。
但在經歷修為突破修士那裡，這心魔考驗甚至比其遭受的現實打擊更為痛苦！
“果然！”
看清了這幾名女修識海印記的秦觀牙關緊咬，看樣子那肖牧的確所言非虛。
因為他十分清晰地感知到，在這六名洞虛女修的元神深處，此刻都深深烙印著一個散發著汙穢氣息與扭曲氣息的靈魂奴印。
這連線著她們元神與氣海的奴印，會隨著她們心中泛起的反抗意識立即將其經脈與氣海元嬰盡數摧毀！
也正是這道深入靈魂的奴印，徹底剝奪了她們全部的尊嚴、意志，乃至反抗的本能。
“難怪先前在玄濟大陸之上，所有合體修士在進入那道所謂“飛昇大陸”所設通天光柱中後便再無動靜。”
“原來這帝都修士竟然歹毒如此！”
“以助他們突破洞虛桎梏為餌，實則將這無法抹除的靈魂印記深深打入了他們的識海！”
秦觀眼中精光閃動，不免悲從心來。
華陽大陸修士無論如何努力，都註定無法凝結元嬰，突破修為枷鎖。
而玄濟大陸修士看似能夠踏入合體之境，衝擊天梯有望。
但在那飛昇之路盡頭之上等待他們的，竟然是一道深入靈魂的奴印！
就在秦觀眼中殺意越發濃重之際，場上異變突生。
也許是那世家子弟玩膩了，或者對於那遲遲不肯為其提供滿意服務，反而面露為難的洞虛女修失去了耐心。
只見他隨口將一個還未食用，散發著四溢靈氣的萬年朱果吐在地上。
而後抬腿便將那遲遲不肯做出動作的女修踢到一邊。
“滾開，掃興的東西！”
不知是那深入靈魂的奴印因洞虛女修所受侮辱太甚而出現了細微鬆動。
還是因這結丹修士修為太過低微，對奴印的控制並非絕對完美。
那名被其粗暴踢開的洞虛女修原本無神的眼中，竟然極為短暫地閃過了一絲刻骨銘心的殺意與憎恨。
“好啊，你這賤婢竟然敢有情緒！”
年輕修士氣極反笑，揮手便取出一杆閃爍著電光的黑色長鞭，狠狠朝那女修身上抽去。
“啪！”
那洞虛女修被抽打之處的肌膚瞬間便變得火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