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青銅筆的筆頭在秦觀的輕輕用力下從筆桿上脫落,露出其中藏著的一卷不知是甚麼內容的圖畫。
秦觀將那如手掌長的小卷取出,然後慢慢展開,才發現這上面竟然記錄著九幽魔族封印的破解之法。
“這老頭難道是魔族安插的臥底?”
“那你確實該死……”
在那小卷翻到最後,又有一卷藏在其中的小圖掉落而出。
“這上面畫的是方丈龍島禁制的薄弱之處,看樣子這老者就是根據這張圖才順利混進了方丈龍島。”
“只是既然有這麼詳細的圖紙,他為何在上次潛入之時沒有成功解開這魔族封印呢?”
秦觀憑藉自己學習過的陣法知識,快速對這張圖的合理性進行推演解讀。
“不對,這圖有問題,倘若在這一步驟引動天星之力,必然會遭到陣眼反噬,還有這一步的兌位應該是西北乾位才對……”
“這圖是假的?可製圖之人費盡心機,製作一張假圖的目的卻是為何呢?”
秦觀默默想了一會,便決定不再糾結,於是想要直接將兩張圖毀掉。
“等等,若是直接將圖毀了,難免那墨衡不會起疑心,到時候我還怎麼拿捏他呢?”
“乾脆這樣好了……”
敲定了主意的秦觀嘴角露出一絲充滿玩味的笑,然後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樣式及製作材料都極為相近的紙張,再將順序顛倒過來的陣法圖在上面重新畫了一遍。
這張九幽魔族封印陣法圖原本就有問題,所以秦觀在繪製時儘量讓被其重新打亂了順序的圖解邏輯嚴整,並且充滿誘惑性。
只要有人按照這圖中所示方法操作,在進行完最後一步之時,必然會被自己的操作自縛手腳。
到時候法陣之力一經反噬,此人註定必死無疑,這樣一來也算讓其自食其果了。
因為那墨衡是個老狐狸,想來不會這麼輕易上當,甚至可能會尋找多人進行多次推演試驗。
所以秦觀特地在解陣之法中留下了極難察覺的陷阱。
至於那方丈龍島的護島大陣圖嘛,只要有人敢照著圖上所示操作,天罰劍陣會立即將其紮成骰子。
在按照原圖進行了一比一細微處的做舊處理之後,秦觀將之小心塞回筆桿之中。
在將筆頭旋迴筆桿上後,秦觀將那三片孽龍逆鱗拔下,然後調整了下其餘六根毫毛的順序,使之看起來分佈更為均勻。
“很好,接下來就等墨衡那老小子自己上鉤了。”
把玩了下手中造物筆,秦觀趕緊來到敖璃跟前使用龍瞳觀察其體內吸收情況。
只見那滴靈液此時已在其體內迴圈往復了九九八十一大圈,並且在其經絡及臟器之內都覆蓋上了一層如翠玉一般的鍍層。
“看樣子已經差不多了,這鍍層應該便是可以助宿主抵禦毒素侵入臟器的保護層了。”
“如此一來,我在方丈龍島的所有待做之事均已完成,接下來就需要趕緊返回落雲宗,將敖夕從幻夢汀中置換回來了。”
“當然,掌教真人那裡,還是需要多做一些解釋的。”
在秦觀做好決定沒多久,敖璃便睜開那雙美麗碧瞳,然後雙腿一用力,徑直站立起來。
“好神奇,我感到此時自己的經脈及臟器中彷彿被新增了一道守衛,對這弒龍血毒也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了。”
敖璃碧瞳中閃爍著翠綠色的光芒,看著自己的手臂道。
“如此甚好,正好我也已經趁著這個間隙完成了對祖龍血精的收服,那麼我們就趕緊用此物去將敖夕替換出來吧。”
秦觀衝著滿臉驚奇的敖璃一笑,然後對其說道。
“祖龍血精?給我玩玩。”
敖璃在聽到秦觀的話之後又立即恢復了活潑的脾性,一臉期待的看著對方。
“行,但是你最好還是在離開之前先將那淬體靈液拿去給敖樾伯母,我在龍骨淵等你。”
秦觀從懷中取出那金色的祖龍血精,將之小心的放入敖璃的白皙手掌之中,然後與其一前一後離開了祖龍碑林……
在龍骨淵負手而立的秦觀在不多時之後便等到了蹦蹦跳跳而來的敖璃。
看樣子這小龍女的心情應該不錯。
想來也對,族中危機算是盡數解決了,而且這次出門還有秦觀這樣一個實力強勁的打手。
這個小龍女算是找到惹完禍給自己平事的依仗了。
雖然敖璃想要將祖龍血精交到秦觀之手,但秦觀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敖夕體內的龍息本就殘餘不多了,若是再讓他向祖龍血精中注入神魂之力。
怕是不用等返回方丈龍島,就可以通知族中在碑林中給他加塊兒碑了。
那麼敖璃便成了往祖龍血精中注入神魂之力最佳替代者。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半人半龍的存在可不可以作為撐起護宗大陣的陣眼,要是可以,就不用擔心後續能量維持問題了。
“呃,雖然這個問題我現在問有點突兀,不過我們應該從哪出去呢?”
帶著敖璃在龍骨淵轉悠了許久的秦觀突然面露尷尬的問道。
“啊?我還以為你知道路呢,不知道你帶著我在這瞎轉悠甚麼。雖然跟著你轉悠我還挺,挺高興的……”
敖璃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秦觀已經聽不清了。
“抱歉啊,習慣了。”
秦觀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因為祖宗立下的規矩,所以我們方丈龍島內並沒有類似於傳送陣一類的存在。”
“而且我們避塵紫荊龍一族可不需要用那種東西。”
敖璃一邊面露驕傲神情,一邊從懷中取出一物,竟然是一個銅製的小撥浪鼓。
“這是我敖夕小弟曾經玩過的玩具,靠著這個我們就可以利用龍皇之力遠端感知其所在方位。”
“然後就近破開時空,再從我先祖在那附近留下的時空錨點中鑽出,然後去找就行了。”
“啊?那敖夕最開始丟了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去找他?”
秦觀接過那個小撥浪鼓,差點笑出聲來。
一想到那滿口本尊的四千多歲小同志拿著這個小玩意玩得起勁,十足的畫面感就撲面而來。
“你以為我們不想啊,可那時候小弟還未覺醒龍皇之力,血脈氣息連個普通族人都比不上,上哪裡去感應他的存在?”
敖璃一把搶過那個小撥浪鼓,然後美目衝著秦觀一翻。
“嘿,又白我,也不知道你這小龍女都是從哪學的?”
秦觀微微揚了揚眉毛,趁著敖璃看不見的功夫,調皮的扁了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