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將毒針全部噴射完畢的青銅小匣內部只剩殘餘齒輪的咔咔轉動之聲,卻沒有再度發出任何攻擊。
在那齒輪之聲又空轉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之後,隱藏在暗格中的天工造物筆終於彈射而出。
這是一杆約莫只有手掌長短,除筆尖外均為青銅打造的小巧之物。
但卻延續了遠古傀儡一脈精細的打造工藝,不僅裝飾精美,而且製作精良。
只是在其頂部的筆尖,卻像是缺少了幾根毫毛。
“一、二、三……”
“這杆天工造物筆上竟然正好缺少三根毫毛,難道與先前那三片孽龍逆鱗有何關聯?”
秦觀沉吟了稍許,瞥了一眼仍在運功調息的敖璃,調整站位將其護在身後。
從先前種種跡象可以看出,這上古傀儡術對於龍族的剋制手段極強,而且十分擅長禁錮與下毒,所以難保這根小巧的青銅筆不會有甚麼問題。
就在秦觀將手掌之中的三片孽龍逆鱗插入筆尖霎那,自己懷中的龍帝血精飛遁而出,然後在半空之中迅速化作蒼玄龍帝虛影。
只不過這次隨虛影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與墨衡十分相似,但從眼神與神態來看並不是墨衡的白髮老者。
“小友不遠萬里,到這祖龍禁地之中將老夫從造物筆中解救出來,老夫本來應該道聲感謝。”
“不過此刻老夫卻是缺少一具得心應手的軀體,不知小友可否將你的身軀讓與老夫啊?”
那白髮老者話音剛落,其身形與蒼玄龍帝虛影便化作兩道光影,分別朝著秦觀與敖璃飛去。
“找死!”
秦觀眼中銀芒一閃,那飛向敖璃的蒼玄龍帝虛影便被其神識分神卡住脖頸帶回。
“呃……”
在老者震驚的目光注視中,秦觀一掌探入虛空,從遠處便將老者生生拽到自己跟前。
在感到秦觀手掌逐漸用力,似乎打算直接將自己的殘存捏碎之後,那白髮老者急忙說道。
“小友且慢,只要你放老夫一馬,老夫可以與你做一個交易!”
見秦觀不為所動,反而手中力道越來越沉,老者不由放聲尖叫道。
“你毀了老夫的殘魂也沒有用,那祖龍血精早就被老夫用造物筆改寫過因果了!”
“只有老夫告知你方法,你才能重新與其繫結!”
見自己話語讓秦觀力道稍稍減弱,那老者心中一喜,連忙繼續說道。
“小友你只要按照老夫所說,以神識附在造物筆上,在那祖龍血精之上寫上你的姓名,就能讓那龍帝血精重新認主!”
“哦?”
秦觀眉頭一揚,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那老者如墜冰窟。
“前輩莫不是打算在秦觀拿起那造物筆之時,藉此物之勢俯身到秦某識海之中吧?”
“改寫因果?那秦某就讓前輩看看怎樣改寫因果!”
秦觀說罷,神識所化分身眼中銀芒一閃,便化作一百零八道圓環將蒼玄龍帝虛影束縛在中間。
接著在秦觀前胸祖龍逆鱗的照射之下,僅僅一息,那蒼玄龍帝虛影便重新凝實,徑直脫離了老者控制。
“噗!”
被秦觀硬生斬斷與龍帝血精控制的老者立時遭受重創,好不容易從龍帝血精中吸收而來的生氣也吐出大半。
“怎麼可能?你做了甚麼?”
隨著與龍帝血精的連線中斷,老者虛影之上散發的光芒也越來越淡。
“做了甚麼,這個問題你留著到下面慢慢思考吧?”
“祖龍血精本就是避塵紫荊龍一族的聖物,被你這種別有用心之徒佔據如此之久,已經足夠對得起你口中所謂因果了。”
“如果你佔據祖龍血精是因,那麼今日你之下場就是過!”
秦觀話音剛落,便用力捏碎了老者殘魂。
“嗚……”
老者殘魂立時化作怨靈意圖沖天而去,卻被秦觀以量天尺鎖住這方空間。
“別急啊前輩,想借此地龍魂重生,也得問下秦某答不答應。”
“這個問題,在下替這祖龍碑林中埋葬的眾位前輩回答了。”
“死!”
秦觀身上突然亮起禪宗金光,往生咒的經文隨之從其口中響起。
這白髮老者執念太深,而這祖龍碑林中又殘留著不少蒼玄龍帝的惡念分身,若是一個不好,這老者極易藉此復生。
所以還是直接將之送入輪迴的好,至於這老者身法,秦觀也懶得去問。
說起來這精通上古傀儡術的修士既然能夠憑藉此術比尋常修士擁有更多的壽元,那麼互相算計奪舍佔據想來更是家常便飯。
墨衡想要讓秦觀帶回這天工造物筆也有極大可能是受到了他這一脈前輩的哄騙。
恐怕若不是今日自己機緣巧合的將這天工造物筆缺失部分補全,回頭墨衡也能利用機關傀儡術將之復原。
到時候,那墨衡身軀中的實際宿主是誰,倒還真不太好說。
而且這龍帝血精,明顯是那老者為自己準備的最強驅動核動力來源。
哄騙後輩費盡千辛萬苦尋得此物,再一舉奪舍重生,繼續實現野望的戲碼,恐怕便是這老者所圖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被他哄騙了的後輩會將此事託付給另外一個局外人。
“看來這上古傀儡術一脈的繼承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啊。”
“先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再來決定怎麼拿捏那墨衡好了。”
待那祖龍血精的歸屬被秦觀重新改寫,他也終於有了機會去好好觀察一下這所謂天工造物筆。
只見這被補全了全部九根毫毛的青銅筆此時正散發著九色神光,同時其筆身上的紋路也彷彿活物一般有規律的明滅。
秦觀輕輕撫摸了一下筆桿,這造物筆之上立時出現幾個小字——欲用此物改寫天命者,每筆需耗損百年壽元。
“難怪那老者要哄騙我用此物在祖龍血精上寫字。”
“一筆消耗百年壽元,在壽元被強行抽離的疼痛下,的確是最容易奪舍成功的時機!”
秦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輕輕彈了彈筆桿,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弧度。
因為一彈之下他發現,這青銅筆桿,似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