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
“秦觀！”
雲曦道姑與黃夢瑤見秦觀嘴角仍舊掛著鮮血，均是面露擔憂神色。
連點自己幾處大穴，又用飛針匯入瞬間煉化的藥液，秦觀的臉色才恢復如常。
“二位道友放心，秦某沒事。”
“我果然猜對了，這方天地其實一直都在其餘修真勢力的監督與壓制之下！”
秦觀揮手將二女身上飛針召回，捂著胸口慢慢起身。
“剛才那個灰衣老者僅僅一個眼神，就讓自己感覺到一股死亡即將來臨的涼意直衝天靈。”
“看來這老者真如他口中自言自語一般，是一個修為在合體期的修士大能。”
“那麼那個大陣中積攢的靈氣，難道是本該屬於這華陽大陸之物？”
“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不知名修真大陸上的修士當真該死，居然使用如此齷齪手段肆意將華陽大陸視作氈板上的魚肉！”
“還有那老者口中的豚舍……”
雲曦道姑與黃夢瑤見秦觀臉上陰晴不定，均是沒有多言。
憑二女聰慧，也猜測到了秦觀此刻反應應該與那詭異氣息有關。
就在平復了心境的秦觀與二女簡單描述剛剛所見之時，處在大陣外的灰衣老者亦在沉吟之中。
“剛才那道神識給我的感覺，應該就是一個比一般出竅神識之力強一些的修士。”
“不過他為甚麼能夠從老夫的神識殺招中突然消失呢？”
“而且那神識還是從註定無法結嬰的豚舍中傳來……”
灰衣老者眉頭緊皺，圍著秦觀剛才神識消失地的石柱轉了數圈。
“這人殘留的神識中似乎還包含著一種遠古妖獸的氣息，難道是某個遠古妖獸的後裔？”
“嗯，如此說來倒是有一些可能，除了妖獸能夠憑藉一些傳承記憶突破枷鎖，人類修士是斷然不可能修為再進一步的。”
“若只是妖獸，那便沒有大礙了，反正再強大的妖獸，也不過是人類修士的盤中餐而已。”
“而且讓一個出竅期修為的妖獸神識從老夫手中逃脫，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曉，否則老夫可能連這奪靈大陣都不能繼續看守了。”
想到此處，灰衣老者不由連連點頭。
“對，就這麼辦，反正也沒人看見，不如就當作此事從未發生。”
灰衣老者說罷，突然轉頭看向一隻正在朝他所在位置偷瞄的靈鼠。
“哦，差點忘了，這裡雖然沒有修士，但是還有你們啊。”
“偷吃了老夫那麼多的靈液，就拿命來還吧！”
灰衣老者眼中突然精光一閃，整座大殿中的靈鼠立時發出陣陣慘叫……
見眼前二女對自己的猜想還是半信半疑，秦觀於是讓雲曦道姑在這裡再次衝擊元嬰親身見證。
因為還惦記著去檢視這鎮魔碑內封印，秦觀讓黃夢瑤在一旁為其老師護法，自己則往這空間深處走去。
經過此事之後，秦觀也算對這片大陸以外的世界有了初步瞭解。
那設下奪靈大陣將華陽大陸視作豚舍的高階修真大陸自不必說。
這鎮魔碑中封印著的遠古巨魔必然也是來自另外一個位面的高等級未知存在。
還有朝歌前輩演示驚龍劍典時劈開的虛空中見到的那具九龍盤屍的巨大棺槨，極有可能也來自一個不同的神秘族群。
秦觀此時才感覺自己在這廣袤世界之前無比渺小，哪怕現如今他在這片大陸上已經基本屬於極為頂尖的存在了。
但換到任意一個未知領域，自己絕對都是那個會被直接秒殺的存在！
還有一件事讓秦觀十分在意，那便是這遠古巨魔的魔氣若是在瀛洲仙島內也有部分洩漏。
是不是就代表著瀛洲仙島之下也存在著將遠古巨魔封印在下的上古法陣？
如果瀛洲仙島如此，那麼同樣作為仙界投影的方丈仙島與蓬萊仙島呢？
若是三島均是古仙人用於封印遠古魔族的封印陣眼，那麼古仙界的毀滅是否與那神秘的界外魔族有關？
就在秦觀滿腦袋疑惑的時候，他已經順著瀛洲仙石的指引找到了那遠古巨魔被封印的古陣之處。
“這裡所有的陣法以及陣眼，居然全都是由最高階別的仙玉構成！”
秦觀看著眼前壯觀的景象，滿眼寫滿震驚。
所謂靈石，其實就是能夠儲存大量靈氣的先天晶石。
下品靈石一般都用於低階修士修煉及易物使用，流通範圍較小，所以使用範圍不廣。
在那之上的中品及上品靈石其內蘊含的靈氣則隨之倍增。
而最高階別的極品靈石，只需四五塊便可以直接支撐起一整座傳送陣的龐大消耗。
而仙玉，即便只是最低等級的一小塊，也可以抵得上萬千極品靈石！
之前在未央仙帝的洞府，小靈帶回的一干材料中倒是有些散碎仙玉，但品相與級別均是太差。
秦觀打算留一小部分用於修煉參研，其餘的則準備換些極品靈石備用。
但眼前這一整片品相極品的仙玉……
“不行，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這裡，一旦這裡擁有如此數量極品仙玉的事情被人知曉，那麼隨之衍生的結果必然是仙玉數量會慢慢減少。”
“一旦仙玉內蘊藏的仙氣全部耗盡，這遠古巨魔重獲自由，到時就算有再多的仙玉也沒命去用！”
秦觀將陣眼銅盤與瀛洲仙石分別託於左右兩手之上，便開始原地盤坐參悟。
半晌之後，已經透過二物反推出封印陣法運轉原理的秦觀睜開雙眼，然後便開始對封印大陣重新加固。
七天七夜之後，為大陣整整打入九百九十九座封印法陣的秦觀才停止了手中動作。
“接下來，便是將這附近全部隱藏起來……”
秦觀退到大陣之外，左右開弓，不斷為大陣外圍佈下一個又一個陣法。
從隱匿整個大陣氣息外形的隱匿陣，到將這片空間隱藏成一處不起眼樹林的換形陣。
再到最外圍踏入就會自動發動攻擊的逐個保護陣法，秦觀將之前在撫仙門禁地中學到的陣法都布了個遍。
如此小心也是迫不得已，這鎮魔碑中有遠古空間之事早晚會在雲霞仙宗之內變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何時以何種方式被更多外人知曉便未可知了。
即便在雲曦道姑與黃夢瑤的眼皮底下，偶爾出現一兩個可以成功達到此處並發現封印大陣的修士也在情理之中。
到時候若這諸多攻擊陣法還不能將其嚇退，那麼為了整個大陸安全，就能讓你死了！
秦觀一邊想著，一邊向陣法中又丟入了許多刻滿殺招陣法的靈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