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裡,秦觀只勉強將識海中的霄雲古錢煉化了數百枚。
現在的秦觀,已經可以勉強使用者煉化的古錢拼湊出刀劍與長槍、圓盾等常用之物了。
在秦觀的試驗下,這些霄雲古錢甚至還能透過金絲串連,鑲嵌在戰時的血戰百鍊甲之上。
將那母錢系在了手腕之上,秦觀頗為滿意。
這樣平常既可以作為一個不怎麼起眼的裝飾,關鍵時刻也能第一時間憑藉母錢呼叫識海內被氣煉化的霄雲古錢。
秦觀劍指輕揮,百枚霄雲古錢組成如飛梭形狀的小舟,載著其朝撫仙門急速遁去……
自從修為進入假嬰,秦觀的神識覆蓋範圍就已提升至三十里。
在不知不覺間,秦觀的神識水平已經接近於出竅修士!
素來不喜與人過多寒暄的秦觀在撫仙門外一直等到最後一日,才用神識將修為偽裝成築基中期。
在向守宗弟子表明身份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秦觀便在撫仙門外見到了一臉焦急之色的韓楚惜。
“秦大哥,楚惜還以為你不願來此呢!”
韓楚惜蹦蹦跳跳的來到秦觀面前,拽著秦觀就往裡走。
無視守宗弟子的震驚神情,韓楚惜俏臉緊繃道。
“秦大哥,快點,快點,禁地試煉快開始了。”
“我們要先去普元殿登記資訊,才能獲得進入其中的資格。”
被韓楚惜生拉硬拽的秦觀有些無奈道。
“可我是落雲宗中人,總不能在那普元殿內實話實說吧?”
“這個……”
“因為我撫仙門與落雲宗世代交好,所以你就算實話實說也是沒問題的,而且老師已經提前關照過了。”
聽到韓楚惜如此說,秦觀才稍微放下心來。
自己此次前來畢竟是幫助韓楚惜獲得宗門傳承的,若是因為自己有所耽擱,那可十分不好。
秦觀上次到撫仙門時是莫名其妙的從天上掉下來的,且只在萬獸山中有所停留,所以並沒真正接觸過門派內部。
在韓楚惜一路拖拽下,秦觀才發現這撫仙門內修士數量比起落雲宗來只多不少。
看來這撫仙門即便不擅長戰鬥,僅靠陣法、煉器等造詣,在華陽大陸上也是很有地位的。
“秦大哥,楚惜怎麼感覺比起上次,你的修為氣息更弱了呢?”
“難道是我的錯覺?”
韓楚惜腳下動作不停,但略帶疑惑的聲音傳入秦觀耳中。
“這小丫頭感覺還挺敏銳。”
秦觀眼睛輕眨,淡淡說道。
“哦,那是因為韓師妹的進步速度太快,所以對我的修為產生了錯誤的感知。”
“哎呀,看來以後秦師兄要靠你保護嘍。”
韓楚惜腳步一頓,然後拉起秦觀以更快的速度向其飛奔。
秦觀看著這小丫頭羞紅的臉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想想自己已經神經緊繃太久,這次撫仙門禁地試煉就當是來放鬆下心情吧……”
普元殿內,屏風之後的寧崇真人看著韓楚惜拉進來的那人,臉色微微變了幾番,卻只是垂首品了一口香茗。
“掌門師兄,那個想必便是楚惜口中的秦觀吧!”
一中年儒生打扮的修士顯得十分激動,起身時衣袖一掃之下寧崇真人竟被嗆了一口。
“咳咳咳……”
寧崇真人的咳嗽之聲吸引了中年儒生的注意,只聽那人說道。
“哎呀,師兄,我就知道你是面冷心熱。”
“怎麼,看到楚惜喜歡的人吃醋了?”
“作為從小看她長大的老師,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寧崇真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可他這位蘇古師弟好像從來都不在意自己對女兒的疏離態度。
是的,韓楚惜便是撫仙門掌門寧崇真人的獨生女。
自從寧崇真人的道侶關蓉因生產韓楚惜亡故後,寧崇真人心中的疙瘩便再也沒有解開過。
撫仙門人人都知韓楚惜是掌門真人獨女,但這些年,寧崇真人卻一直只將韓楚惜當做一名普通弟子般對待。
更有甚者,需要時刻面對風言風語的韓楚惜還不如尋常弟子過得輕鬆。
這些年,若不是蘇古仗著自己天生開朗的性格與極高的修為天賦,加上在門中不俗的聲望在二人中間拼命調和,韓楚惜免不了會被門主弟子欺負。
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韓楚惜沒有變得孤僻與懦弱,還要多謝蘇古這個時刻給予其保護的師父。
在蘇古心中,韓楚惜彷彿是自己的女兒一般……
“落雲宗,秦觀。”
在普元殿登記處內,秦觀的發言惹得周圍議論紛紛。
韓楚惜原本就是門中十分扎眼的存在,現在其又想帶著一個外門弟子參加試煉,自然惹得某些弟子心生不快。
“憑藉一個築基中期的外宗弟子就想得到傳承了?真是做夢!”
“韓楚惜,放棄你不切實際的幻想吧,你這野……”
人群中,一儀態做作,搔首弄姿的女弟子不屑說道。
但被秦觀狠狠瞪了一眼後,這女子只得悻悻閉嘴。
秦觀微微皺眉看著那人,此女築基後期修為倒是的確有一些實力。
不過在眾人前如此咄咄逼人,實在太過讓人反感。
難道這種事韓楚惜經常會遇到?
“周師姐。”
韓楚惜向那人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拉起秦觀快速離開。
秦觀只得按捺住想給對方一個耳光的衝動,隨韓楚惜離開大殿。
“韓師妹,那個你口中的周師姐經常欺負你嗎?”
秦觀開口向嬌軀微顫的韓楚惜問道。
韓楚惜低聲啜泣了幾下道。
“沒事的,秦大哥,楚惜已經習慣了。”
“父親從小便不用正眼看我,即便我是掌門之女之事在這撫仙門內人盡皆知,但時間一長,還是會有許多風言風語四處亂飛。”
“周師姐心腸不壞,只是說話不好聽……”
秦觀將背對自己的韓楚惜身子掰了過來,看著對方有些微微泛紅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韓師妹,若是我幫你取得了宗門傳承,你是不是就可以得到父親的認可了呢?”
韓楚惜聞言一愣,帶著淡淡憂傷之情道。
“這次試煉最終能得到禁地內宗門傳承的只有一人,以我這點微末道行……”
“韓師妹,你只需要回答我可不可以,還有你想獲得此次宗門傳承嗎?”
秦觀堅毅的眼神讓韓楚惜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再也忍耐不住,終於奪眶而出。
“想!”
“只要得到了宗門傳承,父親一定會認同我的!”
韓楚惜帶著哭腔,回答的斬釘截鐵。
“好!此次試煉除你以外,沒有人可以奪走那獲得傳承的資格!”
“秦大哥向你保證!”
秦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十分肯定的對韓楚惜說道。
“嗯!”
韓楚惜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面前的男人給了她莫大的自信。
“其實,即便沒有得到傳承也無妨的,楚惜只要能跟秦大哥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韓楚惜心中一動,便紅著臉,拉起秦觀向禁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