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一股腦的向秦觀說了許多師門之事。
而且她的表情自然,亦沒有甚麼刻意隱瞞之勢,讓秦觀不由稍微放下心來。
“你不該隨便向一個陌生人求助的,因為那可能給你帶來更大的危險。”
“不過,你的運氣似乎還不錯……”
秦觀的話讓元秋的心情彷彿越過了一座大山,先是深深墜落又看到些許希望。
她知道今天的行為十分危險,但不知為何,見到此人的第一面便讓她有種濃烈的想向其求助的衝動。
本以為自己三年後便會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淪為某位長老的禁臠,沒想到命運竟然給了她第二次眷顧!
“你欠了他們多少?”
秦觀看著元秋的眼睛淡淡道。
“開始的時候只有幾千中品靈石,現在恐怕已經翻到幾十萬之多了……”
元秋聲音有些微微顫抖,眸子中也罩上了一絲朦朧。
“幾千中品靈石,能換個甚麼破法寶?跟我來。”
秦觀冷笑一聲,忽的原地轉身,徑直回到了剛才的石室。
那灰衣老者看到秦觀回來,壓制住略帶激動地心情道。
“道友可是想通了?這次想在我菩提坊交換甚麼?”
當那老者看到秦觀身後的元秋時,臉色瞬間陰沉,對其低聲喝道。
“誰允許你進來的!這裡是你可以來的地方嗎?還不快出去!”
秦觀腳步輕移,將元秋擋在身後道。
“我這次要換她,出個價吧。”
那灰衣老者眼中怒意一閃而過,這元秋可能是近些年最合其胃口的女修。
自從那日在古魔崖見過此女一面,他便對其動了心思,直到最後費了千辛萬苦才將其弄成菩提仙子。
自元秋來到這裡,因受坊中規定所困,自己平日裡最多隻敢對這元秋動些小手腳。
本想著在三年後將其收為自己的禁臠,沒想到今日居然被這個不知哪裡殺出來的愣頭青截了胡。
所以別提此刻有多鬱悶了。
“元秋?你‘願意’跟這位貴客走嗎?”
那灰衣老者雖然惱羞成怒,卻知道這菩提坊內到處都有耳目。
於是只能假意詢問,實則帶著強烈的威脅之意。
“不必再問了,一枚卓越品質,藥力八成的化嬰丹。倘若你覺得不夠,那便再加一枚,買你的命。”
秦觀眼中精光閃爍,轉身拉起元秋便欲離去。
“等等,這是元秋的靈魂血誓。你,拿走吧……”
無力地將懷中玉牌丟擲,那灰衣老者呆愣原地,良久後才看著空無一人的廊道頹頹坐下。
這化嬰丹是隻有丹王以上水準的煉丹師才能煉製出的高階丹藥。
如果說護天丹可以幫助修士輕鬆結丹,那這化嬰丹就是無數修為止步於結丹後期大圓滿的修士為數不多的凝結假嬰的希望!
這一枚化嬰丹便能抵上四五枚護天丹的價值,若是得罪了這種級別的煉丹師,恐怕菩提坊真的會取了他的小命用以與這神秘修士搭上關係。
這菩提坊的幕後之人有多狠辣他當然知曉,若是自己從中作梗被其發現……
灰衣老者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那種後果想想就讓他毛骨悚然。
那個人不能說,想也不能想!
區區一個元秋,走便走了!
只要命還在,他汪能就不信發現不了下一個元秋!
……
大步走在前的秦觀突然腳步一頓,正在低頭走神的元秋一頭便鑽入轉身欲言的秦觀懷中。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一聲嚶嚀,連忙捂住自己秀口,半晌後才開口道。
“主人,怎,怎麼了?”
秦觀聞言一腦袋黑線道。
“主人?這個稱呼就不必了。”
“前面的路我不認識,你先帶我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元秋臉色一紅,她剛才一瞬間竟然以為這人要在這裡把自己……
從對方神色中看出其沒有這個意思的元秋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快步走到前方,腳步輕快的帶著秦觀向外走去。
自從被捉到這裡,元秋的心頭每天都像蒙上了一層陰霾。
她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無法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沒想到今日居然能逃離這個魔窟,只是不知道此人對待自己如何。
“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元秋心裡想著,一溜煙地便帶秦觀鑽進那個小型傳送陣法中。
隨著眼前景色一變,二人身形便出現在古魔崖中,元秋看到是此地後神色微變,默默鑽到秦觀身後。
看來這神秘無臉變態男的威名,在菩提坊中早就傳遍了。
看到元秋動作,秦觀淡淡嘆了一口氣道。
“出來吧,不用躲,這裡安全的很,或者說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元秋臉色一紅,從秦觀身後鑽出,然後慢慢在秦觀面前摘下面紗,攏了下耳邊秀髮。
“嗯,難怪能被那老頭看上,果然不是一般的姿色。”
秦觀心中微動,翻手取出一件黑袍遞給對方道。
“你的衣服太單薄了,以後想穿甚麼是你的自由,先披上這個吧。”
元秋聽秦觀這麼說,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自從進了菩提坊,她一直作為沒有人格的工具活到今天。
只能每日重複枯燥的工作,之前甚至還被噁心的客人摸過屁股。
這個將自己救出火坑的修士居然重新將她當做了人,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要做。”
秦觀從懷中取出那兩塊玉符,打了個響指,一團黑白間雜的火焰便將玉符包裹。
他實在不相信菩提坊的人,況且那個所謂隨機傳送陣居然又將他傳送到了這裡,還是小心為妙。
待確定那兩塊玉符沒有任何問題之後,秦觀又打量了下正在將黑袍裹在身上的元秋。
“稍等一下。”
秦觀出聲制止了正欲束衣裹腰的元秋。
“主人,有甚麼不對嗎?”
元秋有些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臉色有些發燙的把半露酥胸的衣邊往上拽了拽。
秦觀無奈道。
“別叫我主人了,這個稱呼不太好……”
元秋乖乖道。
“好的,主人,元秋知道了,主人。”
秦觀有些無語的看了看臉色微紅的元秋,輕輕嘆了口氣道。
“你身上可能也有標記,我得先排查一下。”
屈指輕彈,秦觀將那火焰彈到了元秋身上。
元秋雖然十分害怕,但在火焰落在其身上後,其並未有灼燒之感反而有些暖洋洋之意後逐漸放鬆了警惕。
“啊!”
隨著元秋一聲尖叫,那火焰竟將元秋本來穿的菩提仙子的衣物盡數化為灰燼,只剩那件黑袍。
“居然整件衣物都是標記,這個菩提坊真是好手筆!”
秦觀在元秋衣物化為灰燼的瞬間轉過身去,反手將一枚玉牌遞給了對方道。
“你現在已經自由了,這個給你,回自己的師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