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白若雪的秦觀終於不用再有所顧忌。
在合歡真綾與“幽風染血步”及“乘風訣”的加持下全速前行,天空中只能看到有紅芒一閃而過。
即便是過路修士,也會預設此人並不好惹,紛紛避讓開來,於是秦觀沒費多大勁便趕回了帝休海。
這一路上,秦觀的神識不斷捕捉到正道修士頻繁活動,心下不由感慨。
“看那崇吾洲內拉開的陣仗,恐怕不日便會盡數成型。”
“屆時有了高階修士坐鎮,再想這般輕鬆的往來必是不可能的事。”
“哎,看來即便是如此大規模的戰爭,也有人能提前聞風而逃獨善其身。”
“這帝休海作為幾大領域中間地帶,應該也會在戰爭開始後加強邊境封鎖,不再允許外界修士入內。”
“雖然我可以從純微子前輩的傳送陣內離開,但為了給承淵探探那菩提坊虛實,還是有必要回去一趟的。”
秦觀心念一閃,血戰百鍊甲頓時化作一襲青衫。
戴上半邊面具,又在形體上做了一些偽裝,與之前判若兩人的秦觀徑直向菩提坊所在雲寧關飛去……
與路過幾處的寂靜相比,這菩提坊所在雲寧關居然熱鬧非常。
不僅坊市中叫賣聲不絕於耳,更有各色衣著的修士川流不息。
秦觀在一處名為“醉仙樓”酒肆中點了一桌小菜,便裝作過路食客。
一邊慢慢品嚐,一邊透過神識不停將資訊過濾收集。
根據蒐集到的情報,這菩提坊在非拍賣期間會禁閉門庭。
但是會派出坊內修士在雲寧關內外不停活動,同時也在維護著這裡的秩序。
雖然商戶們需要向其繳納一定數額的“經營費”。
但總的來說還是保證了這裡免受戰火硝煙的侵擾,也算是維護了一方和平。
讓秦觀感到鬱悶的是古魔崖內神秘無臉變態男的傳說居然熱度如此之高,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就這一會,他已經聽說了好幾個版本,甚麼那人男女通吃,是個變態中的變態。
甚麼那人真身其實是一隻猿猴,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等等,估計再傳下去,秦觀就要成為域外生物了。
“要不讓古魔崖的萬物生靈也給我點保護費吧……”
“算了,這樣反而對它們來說是一種好事,也算歪打正著。”
秦觀抿一口這酒樓中小廝推薦的一款名為火元酒的特色烈酒,那辛辣之感直通天靈。
僅喝了一小口,秦觀便覺得有些上頭,於是連忙運功驅散酒勁。
這酒中倒是有些火屬效能量,甚至飲下還能增加些許靈氣。
不過太辣了,恐怕也就嘴饞的依妹會討些嚐嚐。
恍惚間,秦觀彷彿看到了姜依此刻正坐在自己對面,一邊手託香腮大快朵頤,一邊不時偷瞄自己,悄悄將一口火元酒仰頭灌入口中。
秦觀鼻尖升起一股酸楚之意。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獨自在外度過了五六年光景,久到有些事連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酒足飯飽後,秦觀依據傳言,悄悄叩開了菩提坊的後門。
在說明來意後他被一個菩提仙子引入一間石室之中。
這人居然是先前曾為秦觀引路的那名女子,只是秦觀變換了樣貌,她怕是已經認不出來了。
在那石室之中,秦觀又見到了熟悉的灰衣老者,看來這個老者在這負責的便是對外接待。
在說明了來意後,那老者別有深意的看了秦觀一眼,而後表示即便是平常,遠端傳送也是隻能偷偷進行的業務。
因那法陣每使用一次便要充能許久,所以只會將這個情報告知部分有能力獲得拍品的修士。
倘若來者真的有意使用傳送陣離開,需要用五十萬靈石或同等價位的物品進行交換。
而菩提坊則會給予其一枚傳送靈符。
在傳送陣充能完畢後,靈符上會顯示出最近一次傳送陣的啟動時間。
“兩枚無暇級別藥力九成的護天丹,換兩枚靈符,你應該知道它們的實際價值。”
秦觀隨手將兩個玉匣拋給對方,那灰衣老者小心接過慢慢開啟。
“這種品質,這個味道,老夫已經有好多年未見過品階如此之高的丹藥了!”
那老者激動到手都開始微微顫抖,沒有絲毫遲疑的從懷中取出兩枚形似波浪的玉符,恭敬交到秦觀手中。
秦觀不動聲色的收起那兩枚玉符,轉身便欲離開,灰衣老者的聲音從其背後悠悠傳來。
“道友且慢,若道友手上還有這種品階的丹藥,我菩提坊是願意以道友任何感興趣之物交換的。”
“即便道友想要換幾個菩提仙子,也是可以的……”
“若是有興趣,在下會考慮的。”
秦觀輕輕應了一聲,便邁步離開石室。
經歷過沛吉的事後,他便對這菩提坊沒有了絲毫的信任。
就連將那兩枚玉符收起時他亦悄悄做了檢測。
若是自己露財太多,怕是最好的結局便是會被這黑作坊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裡煉丹,更何況是繼續與他們牽扯過深。
這個正在為其引路的菩提仙子體態婀娜,即便蒙著面紗依然散發出一股誘人魅力,想必也是被這菩提坊花了大心思培養的。
問世間有多少英雄好漢都倒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似乎在哪裡都是慣用的手段。
感覺到前方引路女子腳步逐漸放緩,且一副欲言又止之相。
秦觀不免心中疑惑,但其現在並沒有甚麼心思多管閒事,於是只能降低速度在其身後慢慢跟隨。
在拐入一條小路之後,那女子終於按耐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秦觀輕聲道。
“您,您是上次來過的那位修士大人嗎?”
“我曾為您引過路,我知道的……”
看著那女子微微泛紅的眼圈,秦觀悠悠嘆息一聲道。
“何事?”
秦觀的回答讓那女子彷彿抓住救命稻草,登時目含精光道。
“請,請救救我!”
“我是天嬋門元秋,先前因執行宗門任務與師兄弟路過古魔崖,不成想被一元嬰修士捉住。”
“他們殘殺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還逼我購買了一件根本無用的法寶,並以靈魂血誓讓我簽訂了一個永遠無法還清的欠債文書,求大人救我出去!”
“元秋願為大人當牛做馬,即便作為侍妾爐鼎也在所不辭!”
“我憑甚麼相信你。”
秦觀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天真少年,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此人的空口白詞。
誰又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圈套呢?
那女子聞言一愣,緊咬嘴唇道。
“元秋如今依然是完璧之身……”
“這菩提坊內規定,每個菩提仙子都要練一門名為《天地交徵大悲賦》的秘法,所以入坊三年內都要作為爐鼎等待被買主選中。”
“大人若是不信,元秋現在就……”
那女子說著,便要扯去身上衣衫。
秦觀連忙出聲制止道。
“別別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你要如何讓我相信你真的是天嬋門修士,不是這菩提坊派來給我做扣的。”
“請找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