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落雲宗十里外的地方,秦觀與姜依正揮手向莫天行的隊伍告別。
慕青衣之前曾告知姜依,在宗門十里處一定要自己親自步行至山腳之下。
二人在確認方位後,便一前一後向落雲宗山腳下慢慢走去。
這不到十天的相處,讓二人已與莫天行一眾成為朋友,像這樣突然分開,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秦觀哥哥,要是我們也能跟莫大哥一樣逍遙就好了。”
姜依略帶羨慕的說道。
“會有機會的,只要我們學有所成,定也能夠那般仗劍逍遙!”
秦觀一邊掏出地圖確認落雲宗具體方位,一邊隨口回答道。
“傻瓜,我是說跟你在一起……”
姜依低聲嘟囔道。
“依妹,你說啥?”
秦觀一臉問號。
“沒事,我說趕緊走吧,備不住那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姜依衝秦觀做了個鬼臉,然後飛快向前方跑去。
“依妹,你慢點,別摔著……”
秦觀收起地圖,快步向姜依追去……
當二人趕到落雲宗山腳下時,驚訝的發現這裡居然已經人山人海,各種衣著、年齡、面貌之人應有盡有。
“奇怪,這裡收徒不是有年齡限制嘛,怎麼這麼多人?”
姜依看著人群,不由疑惑問道。
就在熙攘人群七嘴八舌嘰嘰喳喳之際,忽聽有一人朗聲喝道。
“感謝諸位朋友來我落雲宗參加此次昇仙會。”
“我是此次昇仙會的主持人霍林離,來自落雲宗聽雨峰。”
只見一白衣老者由山上腳踏飛劍御風而下,那衣袂飄飄,仙風道骨之姿不由引得眾人驚歎。
秦觀心中暗道。
“這位霍老雖然離我們如此之遠,但其聲音入耳卻如此清晰,想來定是因其道行高深。”
“這修仙法門,果然奇妙無比!”
見眾人頓時鴉雀無聲,那自稱霍林離的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諸位來參加這昇仙會,想必知道我落雲宗規矩,考核被判定失敗者,必須認命離去。”
“倘若在我宗門鬧事,則將永不被我落雲宗歡迎!”
霍林離見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朗聲又道。
“當諸位站在這裡時,第一場考核便已經開始了。”
“現在,請有家中父母、親屬及其他人等陪同而來考生離去吧,你們已經被淘汰了!”
“我仙門弟子,不收沒有獨立行動能力之人!”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亂,旋即有無數抱怨聲隨之而起,約莫有三分之二的在場之人陸續離去。
“居然這麼多考生被家人陪同而來嗎?”
秦觀嘖嘖稱奇道。
正在人群逐漸散去之時,忽見遠方有一隊人馬晃晃悠悠直奔這裡而來。
那巨大的轎子,居然要十二個人抬!
隨著轎子落地,門簾被隨從掀開,一紫衣華服男子手持摺扇下轎而來。
只聽那男子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說道。
“小爺我是當今東明康樂皇帝三叔立問王之子範玉良,天資過人,聰慧異常。”
“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古詩,七歲熟讀四……”
沒等此人說完,霍林離搖搖頭,衝他擺擺手道。
“你被淘汰了,回去吧。”
“嗝……”
那人神情像吃了一隻死蒼蠅般難看,厲聲說道。
“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我是……”
沒等那人說完,便見霍林離氣勢驟然一變,一股肅殺之意隨之爆發而出。
那鞘中飛劍隨之發出錚錚嗡鳴之聲,似乎下秒便要出鞘將這紈絝斬殺。
範玉良屁滾尿流鑽進轎子,隨著人馬一溜煙便沒影了。
這東明皇朝的王公貴族難道都必須修煉身法嗎?
怎麼都跑得如此之快?
秦觀看著那人消失的背影,彷彿想起了一位故人……
看著人群散的差不多了,霍林離帶著吟吟笑意,朗聲道。
“恭喜諸位透過第一場考核,現在進入第二場。”
“我落雲宗以終年雲繞山間,風景秀麗,飄飄之氣如神仙洞府聞名。”
“現在,你們需自行由此登上山頂。”
“當前時間為巳時整,截至到申時依然沒有登頂至山門處的,淘汰!”
“現在你們可以出發了,祝各位好運!”
老者說罷,飛劍青光一閃,身形已消失不見。
秦觀羨慕的看著老者消失身影,萬分期待早日將這一招學會。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其餘考生開始紛紛往山上跑去。
待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姜依才拉秦觀來到一落雲宗弟子身前,抱拳施禮道。
“小女子是都護城姜家姜依,這位是秦觀哥哥。”
“慕長老曾將此物交予小女子,讓小女子來此交給師兄,還請師兄過目。”
姜依言罷,便將手上佩戴的三色玉鐲取下交到該名弟子手中。
“這……的確為我仙門之物,兩位請在此稍等,我去去便來。”
看著手中寶鐲,那名年輕弟子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異樣神色。
只見其縱身一躍,立即便消失在秦觀二人眼前。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過後,那人又閃身出現在二人面前,向兩人抱拳施禮道。
“姜師妹,秦師弟,我是聽雨峰弟子康翊。”
“此物的確為慕師伯之物,慕師伯說姜師妹自己曾經見過,只是這秦師弟……”
接過手鐲重新戴好,姜依衝康翊施禮道。
“康師兄,秦觀哥哥是陪姜依一起來的。倘若秦觀哥哥不能拜入仙門,那麼姜依也不參加這次考核了。”
這名為康翊的弟子顯然被慕長老囑託過何事,連忙出聲道。
“不打緊,不打緊……”
“兩位師弟師妹,雖說有慕師伯做證,但是你們二人仍需先透過這第二關試煉,現在請速速上山去吧。”
“對了,這是慕師伯讓我交予你們之物,她說如果過關之際感到難受,就把此物服下。”
姜依將康翊遞來之物收下,開啟瓷瓶後頓時傳來一陣濃郁丹香之氣。
那康翊見狀,心下暗道。
“這瓶中之物居然是素銀散!”
“像這種服用後能加快真氣恢復速度,迅速補充體力、氣力的高階丹藥。”
“即使是我這種內門弟子也不常見,慕師伯竟隨手將一瓶丹藥就這般送予姜師妹!”
“看來姜師妹與慕師伯關係絕不簡單,還好自己沒因為好奇開啟看看……”
……
此時正到午時,日麗中天,太陽向大地生靈平等的散播著溫暖。
只是這溫暖,對秦觀二人並不友好。
二人初踏石階,便覺身上如負千鈞。
若是尋常之人,恐怕就連在這第一列石階上穩住身形也無法輕易做到。
秦觀只好攙扶著姜依,慢慢向山上走去。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在石階上行走約莫兩刻。
秦觀還好些,畢竟長期跟著老師採藥,又有習武鍛鍊功底,雖覺勞累,但並不十分難受。
但是姜依情況就不太妙了,只見她此刻香汗淋漓,汗水順著髮梢滴滴落下。
那因體力迅速流失大開的毛孔將她身上處子之香一股腦的趕入秦觀鼻腔之內,讓秦觀不由得有些醉了……
秦觀此刻正揹著一藍一粉兩個包裹,在附近石板上打磨一根碗口粗木棍。
因為姜依不肯服用慕長老給她藥物,非要靠自己爬上山頂,於是秦觀只能替她分擔重量後再給她尋個趁手物什。
雖然他們二人出發較晚,但此刻已將約莫半數之人落在身後。
這些人平常明顯嬌生慣養,並未吃過太多苦。
即便暫時頂住了石階壓力,但在爬了一個時辰之後便紛紛開始在原地坐下,說甚麼也不肯向上走了。
“我受不了了!是不是我從這腳一滑,滾下去就可以不用再遭罪了?”
只聽一個渾身大汗的小胖大聲說道。
“加油,堅持住!只要能爬到山頂,我們就不用再被人欺負了!”
那給其加油打氣之人眼神堅毅,身材魁梧,雖似習武之人,但身上卻有著濃厚書卷之氣。
這兩種不同的特性居然在此人身上渾然一體,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彆扭。
在秦觀好奇向他觀望時,他亦向秦觀看來。
轉過頭來,那人接過小胖行李,一把將之拉起,繼續往上攀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