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吾——”
伴著銅鑼聲響,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前行而來,十足陣仗讓路過之人無不側目。
尤其是那寫有“莫”字的巨大鏢旗,隨勁風獵獵作響好不威武!
只是那浩蕩隊伍最前側馬車之上,居然坐著兩名青年男女。
若不知情者,還以為整支鏢局隊伍是要護送這二人回家。
雖然莫天行一行要去之處與落雲宗並不挨邊,但他還是以順路為由堅決要二人隨鏢局隊伍一同前行。
莫天行按照秦觀囑咐將兒子莫承淵放在隊尾帶棚馬車內,並派兩名鏢師負責照顧。
他雖然已度過危險期,但是還在發低燒,此時仍舊昏迷不醒,大概需七日才能清醒。
莫天行原本打算將秦觀二人也放入帶棚馬車內,以便遮蔽一路風塵,卻被姜依婉拒。
姜依說自己更喜歡呼吸新鮮空氣,不喜待在車廂內。
所以才有了先前一幕。
一直走在隊伍最前側的莫天行突然放慢馬速,來到二人旁邊,在手中摸索一番後從馬側挎兜中掏出一個葫蘆,遞到秦觀手中道。
“秦觀小友,渴了吧,這是我走鏢之人常備之物,一口提神醒腦,兩口永不疲……”
莫天行邊向二人介紹,邊隨手開啟另外一個葫蘆仰天痛飲。
秦觀本來不覺口渴,但見莫天行盛情難卻,也只好開啟葫嘴抿了一口。
好辣!
居然是酒!
秦觀吐吐舌頭,正欲說話間只覺手中一鬆,那酒葫蘆便已被姜依拿到手中。
只見這小丫頭好奇地用秀鼻聞了聞味道,然後在秦觀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仰頭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姜依妹子好酒量!”
莫天行見姜依動作,不由連聲誇讚。
秦觀看向姜依,發現其在喝完一口酒後眼神突然開始變得迷離,俏臉之上也迅速升起兩抹紅暈,就連身形也開始微微晃動。
她居然喝醉了!
秦觀十分無語,內心暗道。
“哎呀,依妹,酒量這麼差怎地如此饞嘴!”
“算了,我來幫你施針醒酒吧。”
“報……”
就在秦觀欲從懷中取出針匣時,前方趟子手縱馬來報。
莫天行聞言立即抬眼望去,正好沒瞧見姜依醉酒一幕。
只聽莫天行道。
“前方可是有所發現?”
“報總鏢頭,前方十里外發現一體型巨大野豬。”
這趟子手看起來十分年輕,著一身紫藍勁裝。
“哦?那你怎麼沒有將之擒來呢?”
莫天行反問,聽到莫天行如此說,那年輕趟子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
“那野豬好生巨大,我怕一擊不中讓它跑了。”
莫天行聞言,仰天大笑道。
“哈哈!好!”
“取我青麟弓來!讓我前去將之擊殺,給二位小友加個野味!”
莫天行說罷策馬狂奔而去。
秦觀一邊給姜依施針,一邊心道。
“這莫大哥性格當真豪爽,難怪能在如此年紀便能拉起如此大一支鏢師隊伍。”
……
入夜時分,在一林中空地之上,一行車隊圍成一個圈,馬兒伴著晚風不住低頭吃草。
一群鏢師打扮之人正圍坐在一起分食火堆之上烤制的野豬,火光隨著那野豬滴下油脂劈啪作響。
秦觀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根木棒穿起的大排,邊吹氣邊小口咬食。
這鏢隊只是在城鎮中補給後便繼續開進,直到入夜時分才在郊外平曠處停下休整。
莫天行說這樣一來可以避人耳目,畢竟頻繁貨物裝卸太過招搖。
二來也圖個逍遙自在,不用看他人臉色。
“莫大哥,再來一塊!”
姜依接過莫天行遞給她的一塊大排,正一臉享受的大快朵頤。
秦觀笑吟吟的看著姜依面前的一堆木棒,心中感嘆看來要多攢些銀錢,否則還真不夠這小丫頭吃的。
“莫大哥,你見多識廣,可以給我講講這東明國的一些見聞嗎?”
秦觀與莫天行碰了碰酒葫蘆,抿了一口後道。
“看來秦觀小友出門甚少,那好,我來為小友說道說道。”
莫天行眼中精光閃爍,向二人娓娓道來。
“我們所在地域被稱為華陽大陸,而大陸內唯一的國家便是東明國。”
“這東明以武立國,國土十分遼闊,分為南北兩個大洲。”
“北方焯荊洲下有無根海、極樂域、涼之天、翟如部、胡射部。”
“南方瓊華洲下有炎洋、丹砂域、漆無境、內平部,大品部。”
“各分域下府、城、郡、縣無數,是一極其富饒之地。”
“我們所在位置,正是焯荊洲翟如部下洛天城外。”
“而小友要去之地,則在距此五百里外無根海區域附近。”
秦觀聞言點點頭,繼續問道。
“適才聽莫大哥提及極樂域,難道這極樂域中俱是禪宗修行中人?”
莫天行微微一笑道。
“秦觀小友此言極是,修真門派多分為以道家修行功法為首的劍修以及術修門派,或以浮屠、彌勒、密宗修行的禪宗門派。”
“此外,還有那位於涼之天、漆無境內的魔宗修煉門派。”
“至於其他的修煉宗門,莫某就不太清楚了……”
秦觀聞言點點有,帶著幾分疑惑之意問道。
“哦,那莫大哥對凡間門派也有了解嗎?”
莫天行咬了一口烤肉,繼續說道。
“凡間門派,多是一些無緣修仙之人匯聚而成。”
“因為能積攢真氣有限,所以只能修煉體魄,也就更重視招式、兵器。”
“如以行商之處盤踞,善於彙集能人異士的風雨客棧,擅長刀法的青麵坊,擅長劍術的朝元殿,高僧大哲聚集的枯榮山……”
“此外便是似我千鈞鏢局般,以走鏢為生的鏢師。”
“莫大哥,當鏢師一定很苦吧,需要四海為家,終日漂泊,也不能陪在家人身邊。”
秦觀略帶悲涼之意的說道。
“誒?有些人血裡有風,此生註定漂泊。”
“況且大丈夫單槍匹馬縱橫天地,任我逍遙,豈不快哉!”
“凡人短短一生,只要活得精彩,總好過鬱鬱寡歡。”
“倘若在氣力尚足時不能遊歷天下,難道要在老了以後,終日沉浸在後悔當中嗎?”
莫天行豪氣頓生,頗有登雲之志。
就在秦觀聽得入神之際,一陣乒乓之聲將秦觀思緒拉回現實。
只見那火堆旁邊,兩名年輕鏢師正在舞動手中長槍。
隨著這二人招式變化,槍尖上不時傳出金屬撞擊之聲。
那其中一人,正是那名年輕趟子手,圍觀眾人不時叫好,那場中二人也打得難解難分。
忽然,那年輕趟子手一招不慎,手中長槍立時便被對方擊落,只得無奈敗下陣來。
“哈哈,小白,看來你還得練練,這趟子手也只能由你繼續擔任了!”
那獲勝者將掉落長槍撿起,重新交到被其稱為小白的年輕趟子手手中,並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當就當,有甚麼了不起,小爺總有一天要成為真正的鏢師!”
那白姓男子憤憤說道。
“秦觀小友,我看你對我鏢局槍法頗感興趣,那就讓我來為你演示演示吧。”
“敬旗,將你手中長槍給我!”
莫天行利落起身飛入場中,在接過那白姓男子手中長槍之後,便氣沉丹田操練起來。
只見莫天行手中長槍舞得虎虎生風,一點寒芒先閃,隨後槍出如龍,那杆長槍竟如天女散花般密不透風。
同樣的招式,莫天行操練起來竟與白姓男子有云泥之別。
圍觀眾人紛紛叫好。
只見莫天行手中凌厲招式一收,忽然一個轉身,那原本前刺長槍竟然調轉槍頭,回身向後殺去。
秦觀一驚,暗暗心道。
“若在搏殺之時,莫大哥這個回馬之槍定能出其不意,一擊扭轉乾坤!”
回身扎出一槍之後,莫天行將手中長槍連轉數下,在“噗呲”一聲將之插入地面之後。
莫天行又從旁邊鏢師腰間抽出一口長刀,朗聲說道。
“秦觀小友,剛才展示的是我千鈞鏢局六合槍,現在為你演示無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