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大陸成長時間太短,之前甚至沒有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對於世界內外的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
如今難得有一個人分享資訊,這些情報的價值簡直無可估量,所以對方說的越多自然越好。
對方聲音停頓一下有點恍然的說:“倒是忘了自我介紹,我道號流風,原本是天青界觀瀾宗執法堂長老。跟之前那個人聯絡上也是一個意外。
我正好遊蕩到附近,感應到一股召喚之力,這才順著感應過來。跟他的交易也只是他獻祭一身所有,換我出手幫他抹殺強敵,之前並沒有任何聯絡。”
朱明明沉默片刻才問:“你們既然流浪在外很危險,為甚麼不找個世界居住?這樣不就可以安穩度日?”
流風嘖嘖兩下:“你沒看到我剛才的情況麼?我不是本世界的土著,沒有沾染本世界天道的氣息,所以世界意志會本能的排斥我。
另一方面就是我的境界太高,越是高境界其實對於這個世界破壞越嚴重,人數太多還會導致世界靈氣稀薄,乃至世界等級倒退。”
“有能力破開空間進入世界的人會被排斥,境界低的雖然不會被排斥,但卻破不開世界屏障。更何況能從原本世界逃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境界會低?恐怕早就被虛獸吃幹抹淨。”
朱明明這時候問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你能破開這個世界屏障麼?”
其他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他們剛才可是聽明白了,對方境界明顯比百鬼和誅屠還要高,要不是一邊應對世界意志排斥一邊戰鬥,這裡的人加一起也敵不過人家一隻手。
流風輕笑一聲說:“哪有那麼容易?我不過是真仙之境,想要破開哪怕是最弱世界的屏障,起碼也要是更高一級的玄仙大能才行,我還差得遠呢。
這次能開這麼一個口子,還是靠著跟林建誠的契約,有了口子再想擴大一點自然就容易得多,不過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擴大到探進去一隻手臂已經是極限。”
隨即流風笑笑:“說的有點多,還是說回太陽真火的事。”
眾人撇撇嘴,其實巴不得他多說些,但人家不願意也沒辦法。
流風的聲音繼續傳進來:“界外虛空一片黑暗,虛獸平時就遊蕩在黑暗中,極為討厭光亮,尤其是太陽光。
每個世界都有一隻金烏化作大日。只要這隻金烏沒有死去,虛獸一般也不會主動去侵犯這個世界。
我們世界當初就是因為有人想要獨霸世界,去招惹金烏想收服它,結果最後金烏自爆,落得個雙方同歸於盡。
沒有金烏照亮世界之後,只能靠著太古星辰投影散發那點光亮,不但嚴重影響世界執行,卻也給了虛獸機會。”
“我們門派一直在尋找太陽真火本源,想自己培養一朵太陽真火在虛空裡再立山門,所以我之前才會跟你談條件。
剛才想擄走你也是為了你手裡的太陽真火。只要你願意割愛,我自然不會咱跟你們糾纏,大家結個善緣不好麼?”
流風說的情真意切,眾人資訊太少也沒辦法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只能把壓力給到朱明明這邊。
朱明明猶豫許久都是左右為難,忽然想起甚麼開口問:“你們觀瀾宗最強者是甚麼境界?”
流風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界外虛空一片漆黑,根本沒有辦法辨別方向,就算是我們宗門老祖這位金仙大神通者也做不到。
更何況你們的世界雖然只是初生,但似乎上限還挺高,即便是金仙想要破開世界屏障也沒那麼容易,所以你們可以不用擔心。”
朱明明故作好奇的問:“金仙?按照你說的化神之上是人仙;人仙之上是真仙;真仙之上是玄仙,那玄仙之上是不是就是金仙?後面還有境界麼?”
流風笑著說:“沒錯!不過每一個境界都是另一番天地。就比如說我吧,如果沒有世界意志排斥,我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動,之前那些人也傷不了我分毫。
到時你們這些人有點古怪,人古怪、法寶也古怪,居然能越境傷到我的真仙之軀。不過我估計你們還傷不了玄仙,更不要說不死不滅的金仙。
至於更高的境界?我也不知道,或許有也或許沒有,總之以我的天資來說金仙都難,哪裡還敢奢望更高?如果你真感興趣,日後有緣再見我一定告訴你。”
朱明明驚呼一聲:“金仙就不會有壽命極限了麼?”
流風哈哈笑著解釋:“人仙壽限萬餘載,但是到了真仙就已經沒有壽命限制,理論上只要不被殺就能與世長存,縱然世界破滅也能遨遊界外。至於金仙的不死不滅是指其生命不朽,縱然是被殺也有復活的機會。”
誅屠和百鬼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雖然叫法不一樣,但境界劃分倒是跟法主推演的一樣。
朱明明停頓片刻才鬆了口氣答應說:“我可以給你一縷太陽真火本源,但你拿到之後必須馬上離開。”
流風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沒問題!培養太陽真火也需要時間,我帶著它就像是黑暗裡的燭火一樣顯眼,不趕緊跟宗門匯合就是找死。”
朱明明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分化一縷太陽真火本源裝進一個瓷瓶裡,讓誅屠用法力送過去。
流風順利接到東西,真心誠意的向朱明明道謝:“多謝姑娘成全,日後若有機會到界外,可以試著尋找我們觀瀾宗,我宗上下一定隆重歡迎。”
說著就要把一個令牌送過裂隙,結果被誅屠先一步又推了回去:“謝意收下,東西就不必了,日後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流風似有所思的眨眨眼,然後逐漸遠離,任由空間裂口閉合。
等到裂口徹底閉合,誅屠和百鬼飛過去施術反覆仔細探查,確定沒有問題才回到朱明明身邊,一左一右侍立在側。
外敵已去,內部矛盾自然就會凸顯出來。朱明明畢竟只是元嬰境,如果有人出手偷襲,她一不留神很可能陷入險境。
江立德一行人這會兒腦子已經麻木,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們感覺腦子已經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