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屠收回手之後,失去林尚齊法力催動,小塔直接縮小向下落去。
誅屠隨手把手裡攥的林尚齊扔進百鬼夜行圖裡,然後另一隻手去撈小塔,隨後不管不顧的就地開始煉化。
陣法空間裡的朱明明等人看事情已經結束,紛紛收起陣法飄上空中。朱明明放出飛舟安置朱家眾人,九將分別侍立兩側。
四萬多黃巾力士分成四百多隊下去搜刮林家物資,就連林家很多建築都被分解收走,主打一個寸草不留,動作熟練程度讓天空的人看的牙酸。
朱明明被聶鵬飛薰陶多年,倒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還笑著解釋:“朱家被林家壓榨多年,如今打算舉家遷往東域另立家族,這裡多準備些材料,到地方了也能早日重建家園。”
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江立德等人都是體面人,自然既看不上這些破爛,也不好意思跟朱明明爭。沒看百鬼還在那裡虎視眈眈?
其實他們卻是誤會了百鬼,與其說百鬼是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倒不如說百鬼是心神沉入百鬼夜行圖裡審訊林尚齊。
當初聶鵬飛把百鬼夜行圖賜給百鬼之後,他看過不少典籍後突發奇想,在裡面又添置了十八層地獄。
甚至百鬼還打算一步步按照幽冥陰司的樣子改造百鬼夜行圖,煉製一件強大無比的通天法寶。
可憐林尚齊成了紫霄大陸第一個體驗十八層地獄套餐的土著,那種從從元神上傳來的痛苦,可比肉身帶來的痛苦劇烈無數倍。
不得不說,不愧是能親手煉化無數自己親兒子,還把他們魂魄煉成幽魂幡的狠人。
林尚齊一連經歷了拔舌地獄、剪刀地獄、鐵樹地獄、孽鏡地獄、蒸籠地獄,但依然沒有說出玄黃氣的來歷。
尤其是在孽鏡地獄裡,透過孽鏡照見他一生罪惡,這傢伙居然還能平靜無波的看完而沒有絲毫悔意。
可惜畫卷裡的十八層地獄只有其形沒有其神,不然十八層地獄每層時間流速各有不同,可能外界一瞬間內部已經經歷一劫(一劫約數億年)。
十八層地獄指的是刑罰輕重和時間長短,越是深層次懲罰時間越長,以林尚齊的罪孽沒有一劫別想出來。
直到誅屠初步煉化玄黃塔,江立德等人才圍上來一陣連聲恭喜。他們發現這個看似冷酷的誅屠,實際上表現出來的實力比百鬼還要強的多。
事情雖然有些波折,但大體上卻沒有太大問題,一切都解決的很順利,誅屠自然也不會平白樹敵,哪怕他們遠在南域。
可就在這時候平靜的天空泛起道道漣漪,剛才看起來已經消失的空間裂隙迅速擴大,一隻手掌從剛才消失的位置再次探出來,然後迅速膨脹朝著朱明明所在的飛舟抓去。
誅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暴喝一聲:“好膽!”
隨即身形一晃迎風而長變作一個三頭六臂的通天巨人,抬起一隻手迎上那隻巨掌,牢牢抓住它的同時,其餘五隻手臂也沒有閒著,各持法器打向巨掌手臂。
對方似乎是吃痛想要收回去,誅屠哪裡會願意?對方之前就屢屢冒犯朱明明,如今更是當著他的面打算擄人。
先不說朱明明跟聶鵬飛關係曖昧,真要是被人擄走該怎麼面對聶鵬飛?單是被人當著面抓走人,他誅屠的面子往哪裡擱?
於是誅屠也顧不上對方的身份和實力,其中一隻手提著青雲劍徑直刺向手臂,直接給它來了個對穿。
對方手臂急忙縮小試圖逃走,誅屠也隨著它的縮小而變小,始終牢牢抓著它,各種法器往上面招呼。
這時候百鬼和九大神將也來湊熱鬧,風雷錘、化血神刀、翠微燈、三昧真火神鴉等等諸多法器,還有百鬼放出來的諸多鬼物趴在手臂上啃食。
等到手臂縮回裂口的時候,上面已經千瘡百孔,很多地方露著森森白骨,最狠的還是百鬼夜行圖裡的鬼物們。
其他人的法器或是術法,都是追求擊傷效果。唯獨那些鬼物們都是衝著對方的血肉而來,一個個趴上去就不管不顧的撕啃。
最過分的莫過於一頭骨魔鬼王,趁著手臂上傷口露出白骨的時機,硬生生敲下一塊骨頭,咬在沒有肉的牙齒間,頭也不回的回到百鬼夜行圖裡煉化碎骨。
趁著天空裂口閉合的空檔,那雙眼睛再次看過來,滿眼驚愕的看著正收回手段的諸人,尤其是瞪著百鬼和誅屠。
隨即不可置信的開口:“你們!怎麼可能?一個鬼皇?一個神明?你們~~~~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你們這幾個鬼帝是甚麼情況?一身神性卻沒有成神?還有你們的法寶都是甚麼玩意?居然能傷到我的真仙之軀?”
可惜沒有人給他解惑,沉默片刻後他才開口:“要不你們把太陽真火給我,我就不追究你們傷我的事,還有跟那個死鬼的契約也可以作廢。”
說著稍微退後一點手指彈進來一個東西:“為表誠意,我先把那個死鬼的元神送給你們。”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進來的東西,有認識的認出來果然是林建誠的元神,不過整個看起來十分萎靡,就像是風中的殘燭一樣隨時可能熄滅。
誅屠和百鬼看向朱明明,就現場的局面來說,朱明明才是那個可以拍板做決定的人。
朱明明用葫蘆收起林建誠的元神,整理一下思緒才問:“我很好奇你為甚麼這麼執著於太陽真火?兩次伸手進來你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吧!”
眼睛再次貼近縮小的裂口附近,似乎是在盡力維持這個口子,猶豫許久才說:“你們這些界內修士不明白我們這些界外修士的苦。”
說著眼睛裡居然泛起霧水:“我們都是失去原生世界的流浪者,雖然依舊可以在界外生存甚至修煉,但每時每刻都要小心提防界外黑暗中的虛獸偷襲。
這些怪物兇殘異常,最喜歡吞食血肉,有時候還會成群結隊的破開界域闖進去大肆吞食生靈,我們的世界就是這麼被毀,我們拼死才逃出來開始流浪。”
朱明明等人都靜靜聽著,沒有人因為他話多而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