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景不滿的說:“不可!咱們能在這裡立族,除了跟那些大家族達成一致外,最主要的還是我們一貫強勢,即便是一干大族也不敢輕易跟我們開戰。
如果今天我們認慫,以後其他大家族找上來怎麼辦?有了今天的退讓就會有下一次退讓,難道我們就要一直退下去?萬一被人發現我們的秘密,林家還能去哪裡立族?”
林真暉、林貴憲、林烈合等五人也附和林英景的話,嚷嚷著絕對不能退讓。
林承深也說:“英哥說的沒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家族的秘密更是不能洩露。如果秘密洩露出去,我們就算是有人能活下來又如何?”
林成俊搖搖頭換了個說法:“我們在這裡多說無益,不如先試試對方陣法成色,如果陣法水平一般我們以多打少,只要小心些不像上次一樣冒進,未必就會有危險。”
林尚齊看大多數人都同意,當即詢問:“誰去試陣?”
林孟存笑著開口:“我去吧!論陣法造詣我僅次於懷哥,論實力我也算是前列,更有替身蠱傍身,就算陣法真的兇險也能替死一次。”
林尚齊點點頭笑著鼓氣說:“還真就是存弟最適合,你的替身蠱能替死一次;幻光蝶可以製造幻象惑敵;遁空蠱想必能安然帶著存弟脫離陣法範圍。”
林孟存笑著接受林尚齊的恭維,三兩步跨過門檻還不忘跟身後的諸位兄弟招手示意。
可是就在林孟存跨過門檻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失去了蹤跡,連帶著氣息都消失一空,眾人急忙看向林濟懷。
可惜林濟懷也一頭霧水的看著門外,他是真不知道林孟存是怎麼消失的,一般陣法就算是有障眼法或挪移方式,也不可能連同氣息也一併消失,就像已經不存在這一片區域一樣。
猛地林濟懷額頭再次冒出冷汗,似乎是想到甚麼可怕的事情,就連站著都有點搖搖欲墜。
他身邊的林肅欽急忙伸手扶住他:“懷哥你這是怎麼了?”
林濟懷的反應其他人也看在眼裡,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濟懷苦笑著擺擺手示意無礙,沙啞著嗓子艱難的說:“存弟危險了!我剛才想起來陣法師之間的一種猜想,但一直沒有被證實,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想到。”
林英景語氣急促的說:“有甚麼你倒是快說啊!萬一有辦法還能幫存弟一把。”
林濟懷無奈的搖著頭說:“陣法師之間一直流傳著一種猜想,就是陣法水平到達一定程度,能不能開闢陣法空間,內部自成一方空間,想要破陣除了破除陣眼核心外,只能以莫大法力破開空間才行。”
其他人齊齊倒吸一口氣,空間要是那麼容易就能破開,也就不會被廣泛應用到儲物法器上。
哪怕是最低階的儲物法器,一旦暴力破解就會造成空間崩解,更不要說更穩固的陣法空間,力量小了破不開,力量大了等於同歸於盡。
空間崩解可不是說著玩,一旦失控爆發,林家這一帶地方沒一個能活下來。
外面的一眾人憂心忡忡,卻不知道林孟存已經死在陣法裡。
朱明明在召來九將後,第一時間命令他們帶著麾下兵馬分散開圍住林家族地,這次朱明明就是衝著滅門而來,自然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林家人。
而且對於林家人在那裡嘀嘀咕咕也不在意,反正她的金光陣已經勾連地脈,時間拖得越久陣法籠罩範圍越大,跟地脈勾連越深,陣法威力越強。
真要是林家人磨磨唧唧等上十天半個月,全族都要被陣法籠罩在內,到時候一個也別想跑。
不過朱明明也沒有施展過金光陣,對於陣法究竟有多強也沒有概念,只知道聶鵬飛曾用瘟癀大陣擒拿十六名妖帝。想來跟它差不多層次的金光陣也不會太差。
但是下面林家化神足足有二十九人,也不知道陣法能不能擋住二十九尊化神的合力一擊。
為了穩妥起見朱明明沒有冒進,也沒有主動跟他們交涉的打算,只要能拖上一段時間,就不信林家人能坐的住不去探陣。
尤其是兩面旗幡迎風招展就是最好的嘲諷,時間拖得越久看到的人越多,丟臉的也只會是林家眾人。
結果也沒有出乎朱明明的預料,林家眾人果然不敢一股腦進陣,而是派一個人出來探陣。
朱明明看到林孟存進入陣法裡,當即也毫不猶豫的進入陣法,站在八卦法壇中間,看著林孟存在陣裡小心翼翼的探查,不由輕聲一笑。
然後開啟陣法,手中凝聚法力施展聶鵬飛傳授的掌心雷,一聲雷響貫徹陣法空間,雷聲響處震動二十一根高杆上的銅鏡,道道金光接連迸射而出。
一道道金光在陣法空間裡往來縱橫彈射,起初金光數量還不多,林孟存靠著術法神通和一件盾牌樣式的防護法器還能勉強支撐。
可是隨著銅鏡不斷迸射金光,金光的數量不斷增加,不過幾個呼吸間,林孟存已經沒有可以躲閃的餘地,只能靠著法力催動法器直面金光。
可惜他也不過化神境界,自身法力又能有多少?陣法內部自成一方空間,沒有朱明明的允許他哪裡能接引外界靈氣?
自身法力只能是用一點少一點,直到林孟存感覺法力即將耗盡,索性拼一把主動撤去盾牌法器和術法,直接被一道金光擊中瞬間化作一灘血水。
沒等朱明明安心,林孟存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個方向,地上的血水也一陣蠕動變成一隻蠱蟲,然後被金光再次化作血水一動不動。
不過現身的林孟存也不好受,幻光蝶雖然能惑人五感六識,卻迷惑不了陣法和縱橫往來的金光,道道金光依然不斷擊打在他的護身法器上。
林孟存也顧不上再想探陣的事,直接催動遁空蠱就要脫離陣法籠罩範圍。可是隨著遁空蠱發揮作用,林孟存驚恐的發現自己還在陣法範圍內,無數金光如影隨形而來。
就在被金光破開術法和法器擊中身體的一瞬間,林孟存也想到了那個陣法師之間的猜想,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隨即被金光化作一灘血水,只有一道魂魄被朱明明催動葫蘆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