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法力剛剛飛過大門就如同泥牛入海,一點波瀾也沒有掀起來。
林肅欽晉階化神不過十幾年,在化神行列還是一個萌新,但卻不是傻白甜。
一擊沒有奏效頓時知道門外這是被人家布上了陣法,再結合兩杆旗幡的內容自然不難理解,人家這就是上門來尋仇的。
當即停下身形留在自家陣法範圍內跟外面的飛舟對峙,同時讓人去通知擅長陣法的族兄林濟懷,順便也多叫些人來。
敢這麼光明正大上門尋仇,對方要是沒有依仗,他林肅欽的腦袋摘下來給人當球踢。
朱明明跟著聶鵬飛學了這麼久自然也深諳他的精髓,看對方沒有出來闖陣的意思,知道挑釁計劃沒有如願,也開始安排自己這邊的防護,省的被人偷襲陰溝裡翻船。
朱明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誅屠,畢竟按照聶鵬飛的意思,誅屠境界雖然還不圓滿,但已經是實打實的合體境修士,遠不是區區化神境所能比擬。
可是誅屠現在寸步不離的守在聶鵬飛身邊,朱明明使用請神咒誅屠未必會響應。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專門只借助誅屠神力施展金光咒。
隨著朱明明誦唸金光咒,一道璀璨卻不刺眼的金光籠罩飛舟,同時虛空中一聲輕咦響起。
朱明明朝著虛空遙遙一拜:“多謝誅屠元帥!”
誅屠的聲音像是遙在天邊又似是近在身前:“朱仙子客氣,護佑族人本就是末將職責,倒是家主閉關末將須當護法,不能攘助朱仙子,還望仙子見諒。”
朱明明沒有理會周圍族人驚訝的神色,依然遙遙一拜:“元帥客氣,區區鼠輩還不勞元帥顯威,我欲開壇召請神將助陣,不知元帥處能否調遣?”
誅屠爽朗的大笑:“仙子離家日久恐還不知,家主所布大陣早已完成,如今九路神將除了巡視凡人城池外皆閒著無事,仙子儘可驅使便是。”
朱明明倒是不奇怪聶鵬飛能布好陣法,所以聽到九路神將都閒著也不意外,跟誅屠寒暄兩句就開始讓黃巾力士佈置法壇。
朱通仗著膽子湊上前詢問:“姑奶奶,不知剛才的真君是?”
朱明明瞥了他一眼:“剛才的是東域星神山聶家護法元帥,同時也是星神山山神,等我處理完林家自會帶著你們去往東域重立家族。”
然後似有若無的瞟一眼被誅屠震驚到的林肅欽然後說:“剛才的金光咒不過是借用元帥一點神力,你們只要安穩待在金光咒範圍內,憑林家那些土雞瓦狗還傷不到你們。”
朱通心裡念頭急轉,跟朱誠、朱濟交換一個眼神,似乎自家這位老祖有點東西,說不定真能壓服林家,同意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朱通三人交換眼神的間隙,黃巾校尉已經佈置好法壇。
朱明明腳踏罡步三支請神香插入香爐:“嫋嫋煙霞印法壇,沉沉霧靄透神域,諸路神將應召請,萬里路途香伸請,飛雲走馬聽號令。護法神將百禽、百獸、降妖、誅妖、戮妖、鎮妖、擒妖、絕命、絕性,九路神將何在?”
隨著朱明明頌咒,抄起桌面一面紫色令牌迎空招舞,天空雲氣如同沸水般湧動。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一片片雲氣快速聚集,頃刻間已經凝聚成九片龐大雲氣。
潔白雲朵上當前之人金盔金甲傲然而立,身後各有數千兵馬林立,齊聲高喝:“末將領法旨!”
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雲霄,周圍十萬裡方圓生靈齊齊一震,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響處。就連一些正在爭鬥的人或妖都下意識收手後退。
一些老資歷的人猛然想起甚麼,立刻放下手裡的動作往林家族地飛去。
上一次有這種動靜還是五十多年前,雖然不知道這次結果如何,但這些老人都要趕過去一窺究竟,哪怕是再一次失望也要親眼看到才能死心。
而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即便是路上遇到也只是默默趕路,沒有人詢問也沒有人停下。有些更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圍觀,哪怕是能親眼看到林家死一個人都算值得。
不同於震驚後立刻歡呼的朱家眾人,林肅欽以及趕過來的林家化神都面面相覷,怎麼也想不通區區朱家哪來這麼強的外援?
他們當初選擇在這裡立族可不是隨便選擇,事前對這裡的家族都深入調查過,有點看頭的也不過只有兩家,而朱家在他們眼裡不過略微有些麻煩而已。
可如今這等聲勢,顯然他們對朱家的調查遺漏了很關鍵的資訊,而且多半就是飛舟船頭那個女修。
林尚齊悄悄詢問林濟懷:“你能看出她佈置陣法的底細麼?”
林濟懷這時候已經滿頭大汗,根本顧不上形象的抬起袖子擦擦額頭的汗,聲音很低的說:“看不出來,就像是沒有任何陣法痕跡一樣,但我越看越莫名感覺心慌。”
林尚齊沉吟片刻才說:“如果有人過去探探陣,你有沒有把握看出破綻?”
林濟懷不確定的搖頭遲疑著說:“不確定!陣法一道千變萬化沒有一定之規,每個陣法大師都有自己獨門絕技,我不敢肯定對方水平。”
林尚齊咬著牙看向迎風招展的兩面旗幡,尤其是那面‘請走狗洞’的旗幡最惹眼。
抬起頭看著立在雲端的九支兵馬,林尚齊問向身後負責家族情報的林同均:“你看出來他們出自哪家沒有?”
林同均很肯定的搖頭:“絕對不是南域和西域的家族勢力,而且我印象裡也沒聽說五域中哪家有這麼訓練有素的修士大軍。”
林尚齊頭疼的撫著額頭問:“這可是數萬人的修士軍隊,有這種的實力家族怎麼可能默默無聞?大家怎麼看?我們該怎麼辦?”
林全茂看著船頭的朱明明說:“一切根源都在那名女修身上,不如跟她談談,能不打起來最好。上次一場大戰,盛才、世成、承平三人肉身盡毀。
這次敵人來勢洶洶,而且你們看那九人威勢不凡,門前又有不知深淺的陣法,一旦打起來我們就算是能贏,兄弟們還不知道要有幾人失去肉身,甚至是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