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看著驚訝的柳如霜輕笑:“這裡是陣法的內部空間,外界看來甚麼都沒有,實際上陣法已經自成空間。入陣之人除非能破解陣法,不然絕對在劫難逃。
當然也可以憑藉大法力打破陣法空間離開,不過當今紫霄大陸似乎還沒有人能做到,所以除了破陣別無他法。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找不到陣眼又怎麼可能破的了陣?”
柳如霜下意識看看東邊和南邊的兩撥人,豎起大拇指學著聶鵬飛的語氣說:“亂空山脈合該與你有緣!”
說完自己都捂著嘴笑起來,聶鵬飛忽然理解甚麼叫花枝亂顫,尷尬的輕咳一聲看向北方。
這裡是一個長條形硬鞭類法器,黑紫相間卻又顏色分明,鞭身纏繞無數細小符文,柳如霜只是看一眼就覺的神志有一絲恍惚,急忙默唸昨天學會的清靜經。
聶鵬飛一把握住散瘟鞭虛空一揮,被困在北方的四名妖帝忽然雙眼赤紅,然後像是發現甚麼一樣術法、法器漫天飛舞,攪的周圍彩色薄霧紛紛揚揚,他們卻視而不見一味攻擊虛空某處。
聶鵬飛又是快速揮舞兩下手中鞭,四個妖帝忽然停下一切動作,嘴裡白沫流出、兩眼也沒有任何神采,緊跟著就兩眼一翻重重倒在地上。
最後不用聶鵬飛動作,柳如霜已經看向那把黑漆漆的寶劍,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一點光彩,劍柄處纏繞著暗紅色符文,讓原本暗沉的寶劍看起來頗為精緻。
聶鵬飛笑著倒持昏迷劍,把劍柄遞到柳如霜手裡:“要不要試試?”
柳如霜下意識接過劍,入手冰冰涼涼,隨即又有一股暖流進入身體,跟體內法力融合一體後又湧入寶劍。
在聶鵬飛示意下,柳如霜揮劍劃過虛空,西方困住四個妖帝的空間,原本靜靜飄散的薄霧忽然劇烈躁動起來,然後穿透他們的防護法器和術法,滲透到他們身體內。
同樣沒有意外,四個妖帝直接栽倒在地昏迷不醒,比剛才的十二個妖帝還不堪。
聶鵬飛接過柳如霜遞回來的昏迷劍,微微一笑揮袖間天地變色,兩人已經回到剛才離開的地方,腳下祥雲托住兩人,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巨傘也縮小飛回聶鵬飛手中。
柳如霜這次沒有理會巨傘的動靜,而是盯著腳下逐漸縮小的陣圖,眼裡透出止不住的渴望。
聶鵬飛收起瘟癀傘和瘟癀陣陣圖,笑著說:“別看了,陣圖和寶傘一體才能發揮最大威力,沒有瘟癀傘壓陣,瘟癀陣的威力最多隻能發揮出三成。”
柳如霜不捨得收回目光,看著前面被雲床托住的十六個妖帝:“他們你準備怎麼處置?都殺了麼?”
聶鵬飛瞪一眼柳如霜:“哪有這麼暴殄天物的?再說已經被我俘虜就是我的妖,正好留著當個守山大妖,殺了多可惜。”
說完不理會愕然的柳如霜,伸手向下一招,捆仙索帶著綁縛結結實實的猿猴飛上雲床。
好在這次的捆綁看起來很正經,從脖子以下一圈一圈像是包粽子一樣,倒是沒有上次那種不正經的尷尬。
猿猴看到仇人剛準備叫囂,可是一打眼看到橫七豎八口吐白沫的十六個同伴,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雲床上。
柳如霜驚呆了!她生平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妖族跪在人族面前,以前的妖族和人族大戰,那是拼死也要拉著對方同歸於盡。
聶鵬飛輕輕一笑:“你這猴頭倒是機靈,不過野生的終究是野性難馴,得給你長長記性。”
說著袖子裡飛出一個金燦燦的圓箍,飛到猿猴妖帝頭上穩穩落下,然後一陣收縮恰好套在頭上剛剛好。他身上的捆仙索則化作一道流光飛回聶鵬飛衣袖。
隨後聶鵬飛嘴裡輕誦定心咒,猿猴妖帝渾身一陣劇烈抖動,可是奇怪的是卻沒有絲毫動作,可從頭上汩汩而下的汗珠,就能猜到他承受的痛苦有多大。
過了大約一刻鐘,聶鵬飛才停下唸誦,解脫的猿猴妖帝撲通一聲匍匐在雲床上,腦袋不住叩首。
聶鵬飛衝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若無其事得放出一尊爐鼎,又放出許多煉器材料,旁若無人的開始挑挑揀揀,嘴裡還不斷念叨著甚麼。
柳如霜不由感嘆聶鵬飛心大,只能提高警惕盯著猿猴,生怕他暴起發難。可是直到聶鵬飛開始起火煉器,猿猴都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
柳如霜稍稍收回一點心神,開始分心關注聶鵬飛煉器。之前聶鵬飛曾跟她吹噓煉器本事還在陣法之上,陣法她已經見到,現在就要看看煉器是不是也這麼厲害。
柳如霜自己也會煉器,或者說所有的化神真君都或多或少會兩手煉器的本事。畢竟契合自己得法寶、法器,只有自己親自煉出來才放心。
就算是本事不行也必須足夠了解,不然萬一被人暗中動點手腳,戰鬥中突然發作豈不是死得冤枉?
可是聶鵬飛的煉器手法跟柳如霜知道的大相徑庭,符印方面有的認識有的卻不認識,最讓她驚訝的還是火焰。
哪怕只是稍稍感受,柳如霜都能感覺到火焰裡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力量,有一種能焚盡一切的錯覺。
聶鵬飛這次煉器很快,動作嫻熟的讓柳如霜感覺不真實,但事實就這麼擺在眼前,十六個金燦燦的圓箍懸浮在空中。
柳如霜再次震驚得無以復加,誰家好人能一次性煉製十六件法器?而且光憑感覺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法器,看看跪在那裡發抖的猿猴就知道。
聶鵬飛大手揮手,十六個圓箍落在十六個腦袋上,同樣是大小合適,看起來既古怪又無比協調。
聶鵬飛拋給猿猴一個瓷瓶:“從今天起你就叫孫小空,希望你不要辜負這個名字。瓶子裡是他們身上毒的解藥,以後你就是他們的首領。自今天起亂空山脈改名星神山脈,你帶著他們按照我的圖紙修建諸般建築。”
說著拋給他一張圖紙和一個小鈴鐺:“圖紙雖然有臨時改動的地方,但大體上沒有區別,你們先把主峰和次峰修起來再說。至於定心鈴是代替定心咒,用來教訓他們的法器,你用法力直接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