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停下雲頭細看,柳如霜發現後也停下來,然後笑著說:“怎麼?喜歡這裡?”
聶鵬飛輕輕一笑,朝著下面指指點點:“這裡山水形勢甚好,上映日月之形,下成龍虎之勢,細數下來有三百六十五座大峰,一萬四千八百座小峰,正應群星環抱之意,合該與我有緣!”
柳如霜雖然聽的一知半解,但卻明白聶鵬飛是看上了這裡,不由撇撇嘴打算勸勸他。
結果不等她開口,聶鵬飛已經笑著問:“這裡是誰家地域?我如果要買下整座山脈需要花費多少?”
柳如霜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山裡已經升起十七股強大的氣勢。
柳如霜努努嘴:“這不是來了?這裡是東域妖族聚集地之一,這十七個妖族各個都度過不止一次災劫,陳家百年前曾聯合周圍的宋家、周家、李家一起發難,結果四家聯手依然一無所獲。”
說完柳如霜看著飛出來的十七個妖帝,拉了拉聶鵬飛的手,反手祭出一個金燦燦的令牌,上面大大的柳字熠熠生輝。
一隻酷似老鷹的妖帝盯著空中的令牌看一陣,然後才口吐人言:“柳家化神?看起來很年輕啊!你這小輩在亂空山脈徘徊是要幹甚麼?”
一隻御風而來的猛虎咆哮一聲才說:“該不會是來打探情況的吧?這才不到百年,你們人族就忘了上次的教訓?”
這次不等柳如霜接話,聶鵬飛已經笑眯眯的上前一步,腳下白雲散發出陣陣飄渺祥光,襯得他整個人仙氣飄飄。
聶鵬飛一甩剛取出來的拂塵輯手行禮:“貧道見過諸位,貧道途經此地見瑞彩千條心生感應,暗查天機,此地合該為我家族駐地,萬望諸位能夠割愛。”
一個猿猴妖帝指著聶鵬飛捧腹大笑:“你小子是哪裡來的瘋子?我看你也合該成為我今天的晚飯,不如把腦袋取下來,我最喜歡吃人腦。”
聶鵬飛輕笑一聲:“猴頭果然最不乖!”
說完伸手一指。事發突然,誰也沒有想到,面對十七尊妖帝,區區一個人類居然敢動手,一時不察反而被聶鵬飛輕易得手。
聶鵬飛也沒想到會這麼容易,他不過是抱著傷一個就少一份戰力的打算,結果這位太實誠,居然不躲不避,輕易被捆住,然後從天上掉落下去。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猿猴的咆哮聲響徹天際,身形逐漸下墜,隨後砰的一聲巨響打破平靜。
聶鵬飛最先反應過來,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原則,輕喝一聲頭頂飛出一把傘,迎風而長不斷擴大到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被巨傘吸引注意力,都各展神通準備應對巨傘,卻沒有人發現腳下一張圖正在悄無聲息的籠罩所有人。
地上捆著的猿猴妖帝倒是看的分明,可沒等他開口提醒,天空已經一片空寂,哪裡還有一干人的蹤跡。
聶鵬飛輕笑一聲,一手拉著柳如霜後退一步,十六個妖帝忽然感覺眼前一花,甚麼巨傘?甚麼人類?全都消失不見,周圍一片五顏六色的薄霧在空中飄蕩。
一條巨蛇妖帝急忙提醒:“不好!這霧有毒,千萬不要吸進去。小雞崽子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又是一花,周圍哪裡還有同伴的身影?同時一聲鐘響傳遍身周空間,意識居然有那麼一瞬模糊。
隨即巨蛇妖帝強打精神,懷疑自己是陷入陣法裡,但回想剛才的遭遇,不知道甚麼時候中的招?對方又是甚麼時候提前佈置的陣法?
正想著又聽到一聲罄響,隨即就感覺頭疼欲裂,剛捲起蛇軀咬牙悶哼,又是一聲罄響。這次他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就連卷起來的蛇軀都不自覺鬆開,連口吐蛇信的力氣都沒有。
第三聲罄響傳來,巨蛇蛇信突兀的吐出,蛇嘴大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然後蛇軀重重的砸落,攪的周圍薄霧四散,而巨蛇已經昏厥過去、人事不省。
柳如霜自從被聶鵬飛拉著退後一步,就發現面前的十六個妖帝變的非常奇怪,明明近在眼前他們卻視而不見,後來更是各自分開連身邊人都看不到。
聶鵬飛輕輕拉一下柳如霜:“跟我進陣看看!”
柳如霜如夢初醒,任由聶鵬飛拉著她的手一步踏出,兩人出現在一個奇異的空間裡,腳下是一個奇怪的八角法壇,周圍能清楚的看到十六個妖帝的情況。
跟著聶鵬飛手裡出現一個青色銅鈴,手中輕輕搖動,一聲鐘響在陣法裡迴盪,十六個妖帝紛紛眼現迷離之色。
不過這些妖帝終究都是化神真君,神魂強度不一般,幾乎是瞬間就恢復過來。
聶鵬飛搖搖頭收起銅鈴:“威力終究還是弱了些,只能出其不意搞偷襲,想要克敵制勝還要繼續最佳化。”
然後在柳如霜複雜的眼神裡屈指一彈,一道法力敲在東方一個青銅小磬上,金燦燦的小磬上暗紅色符文蠕動,一道無形無質的波紋擴散開。
然後柳如霜就看到被困在東方的四個妖帝頭痛欲裂,或咬牙悶哼;或嘶吼發洩;或重捶腦袋試圖緩解疼痛;或喘息哀嚎,種種各有不同。
隨著聶鵬飛第二次屈指一彈,四個妖帝齊齊身軀一顫癱軟在地。第三次彈出,四個妖帝已經昏厥在地,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聶鵬飛又轉過身看向南方,一個長條幡旗插在法壇地面上,黑紅相間的色彩,夾雜著無數符文繚繞蠕動,就像是活著一樣。
聶鵬飛抄起發燥幡,在柳如霜不解的眼神裡,輕輕揮舞一下,剛才還在四處摸索的四個妖帝,齊齊打了個寒顫,然後各個像是被火撩一樣,焦躁的不停打轉,渾身赤紅像是燒著的火炭。
聶鵬飛再次揮舞發燥幡,四個妖帝更加難耐,有個熊妖已經躺在地上蹭來蹭去,似乎這樣就能稍微舒服些。
聶鵬飛第三次揮動發燥幡,四個妖帝身軀一震,先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跟著不省人事,身軀還在不自主的微微顫抖。
手裡的發燥幡插回遠處,聶鵬飛衝著柳如霜笑笑:“怎麼樣?我這陣圖如何?”
柳如霜捂著嘴驚訝的說:“這就是你說的陣圖?這裡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