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回過神笑著說:“哪能啊!這不是想著自己想明白了印象更深刻些!不過能有老師教導才是我的福氣!”
高育良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不過嘴角還是微微翹起,隨即又正了正臉色說:“你是不是奇怪那些人是甚麼情況?”
看祁同偉點頭又說:“剛才領頭的是省紀委汪副書記,其他人也大多是省紀委一系領導,鄧書記則是巖臺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
祁同偉知道這些人不簡單,但沒想到會這麼不簡單,可是心裡的疑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隨著他們的身份而變的更多。
高育良看祁同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不理解?”
祁同偉沉默著點點頭,這跟他之前的閱歷有些不同。
高育良笑著解釋:“其實不難理解!你想想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祁同偉若有所思的說:“都是來參加國興訂婚宴,但其實是衝著國興父親而來,他們或多或少都跟國興家有關係。”
高於連滿意的點點頭:“沒錯!你想想鄭書記的履歷,還有他現在的發展前景,你覺的他未來怎麼樣?”
祁同偉沉默片刻抬起頭說:“只要鄭書記不犯原則性錯誤,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
高育良笑著拍手說:“就是這樣!作為跟著聶叔好幾年的秘書,算起來是這一行人裡跟聶叔最親近的人。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結交這麼一位手眼通天的人有的是好處。”
祁同偉歷練幾年也不是傻白甜,自然不會天真到不通世故,當即也認同的點點頭。
隨著時間臨近中午,來的人越來越多,三人已經顧不上閒聊,對於來賓也只能熱絡幾句就要去招呼下一個人。
而隨著後來的人身份越來越重,不要說祁同偉,就算是高育良夫婦也越來越驚訝。
直到看著時間差不多,核對名單邀請的人都已經過來,三人鬆了一口氣也進去裡面。
哪怕平時沒少見過王惠貞,今天看到盛裝打扮的她,三人依然是驚訝的合不攏嘴,更不要說之前沒有見過或是隻見過幾面的人。
今天的王惠貞穿著漢制華服,乍一看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女,尤其那股恰到好處的氣質,襯托的她更不似人間凡俗。
祁同偉喃喃輕語:“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非曹子建辭不足以言!”
聲音雖然輕,但在安靜的宴會廳裡顯的很突兀,可是沒有人覺的這是冒犯,反而紛紛在心裡認同。
汪明嵐小聲問身邊坐著的鄭崇山:“不是說小興未婚妻是偏遠山區的小丫頭?”
鄭崇山也苦笑著說:“嵐姐,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也沒有見過幾面,每次都是匆匆一會。不過確實聽小興這麼說過。”
汪明嵐滿臉不信的盯著鄭崇山:“就這氣質,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都比不上吧!”
鄭崇山認同的點點頭:“可不是!這氣質一般家庭可培養不出來。”
汪明嵐瞟一眼鄭崇山沒有再說甚麼,但心底的疑惑卻更多。
這時又有一行人從後面出來,走在前面的聶國嫿帶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年輕,就連聶國興和王惠貞的目光都被這稀奇事吸引過去。
現場認識聶國嫿的人不少,自然都知道聶國嫿的情況,這還是她第一次帶著男人出現在公開場合。
聶國興笑著打趣說:“五姐你這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訂婚呢。”
說完好奇的打量起她身邊的男人,想看看究竟是哪來的神人,居然能收服自家五姐。
聶國嫿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介紹說:“這是陳澤!這是我弟弟聶國興、弟妹王惠貞。”
隨後看看四周黑壓壓的人,頓時失去繼續介紹的興趣,拉了陳澤坐下問:“三哥兩口子沒來?”
聶國興一臉嫌棄的說:“別提了!本來說好要來,結果昨天又說來不了,說是要出任務。鬼知道他們兩口子是不是又躲出去過二人世界。”
桌上的人都覺的聶國興有點妄加揣測,沒想到聶國嫿居然一本正經的說:“還真有可能!與其過來看你們秀恩愛,還不如趁機過好自己的二人世界,早知道我也不來了。”
這一桌以及旁邊偷聽的兩桌人,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知道聶家家風清正,他們姐弟六個關係和睦,不明真相的人聽到這話,只怕就要懷疑他們姐弟不睦。
莫春生板著臉輕哼一聲:“嫿嫿!說的甚麼話!還有你弟弟都訂婚了,你準備甚麼時候結婚?”
聶國嫿難得露出一個笑臉:“姥爺您老消消氣,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小興訂婚我怎麼可能不來,就算不給小興的好臉,衝著貞貞的面子我也必須來。”
跟在後面的丁路笑著打圓場:“莫爺爺您老消消氣!小嫿您還不瞭解?打小就疼小興,怎麼可能真不來?”
莫春生衝著丁路笑呵呵的說:“丁小子和金丫頭你們也來了?不是說這陣子在美國抽不開身嘛?”
金薇滿臉笑著說:“小興訂婚我哪能不來湊個熱鬧,不然回頭小興能不埋怨我。”
莫春生哈哈大笑著,就連眼睛都小了幾分:“還是你們兩口子有心,不像那個臭小子!嘴上說的漂亮,我還能不瞭解他?不就是嫌麻煩不願意動彈。”
丁路和金薇尷尬的笑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不管這話有幾分真,他們都不好開口。
好在莫春生也就是嘴上說說,在老伴的安撫下也消了氣,示意丁路等人也坐下後看向聶國嫿:“小嫿你打算甚麼時候辦事?”
聶國嫿看了看身邊的陳澤,低著頭沉默片刻才說:“我們倆三個月前就已經登記結婚了。”
這話引的桌上瞬間安靜下來,這裡的安靜被鄰桌發現,於是傳遞下來整個宴會廳都落針可聞,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還是丁路反應最快,急忙打圓場說:“今天是小興訂婚的日子,有甚麼事咱們回去再說。”
張翠翠也反應過來,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悄悄拉了拉莫春生的衣袖,然後招呼眾人繼續,宴會廳裡才恢復剛才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