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國興拉了拉坐在位置上懵逼的祁同偉,起身迎上進門的中年人,一臉無奈的說:“姐夫!您來這麼一出也太不地道了吧!”
祁同偉從剛才開始就在暈暈乎乎,聶國興能想到的問題他也很快反應過來,不過沒等他理清思路,聶國興已經拉著他過去。
陳衛東笑呵呵跟聶國興抱了抱:“誰不知道你小子是個大忙人,我要不耍點手段,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到你。再說我這新官上任總要有點成績傍身不是?”
聶國興眨巴眨巴眼疑惑的說:“姐夫你不是在部隊研究院麼?怎麼跑學校來了?雨水姐有沒有跟你一起?”
陳衛東笑著招呼眾人就座,坐在聶國興對面後才說:“你雨水姐當然也要跟著我來,不過她還要忙著你兩個侄子轉學的事,估計沒幾天時間閒不下來。
至於我?這不是從軍區調出來了。原本是打算安排我回京任職,但誰能想到你小子在漢東搞出這麼大動靜?十幾億的資金啊!還能弄來國外最先進的實驗裝置,想想就讓人心動。”
聶國興無語的看著對面的陳衛東,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姐夫你還差這點兒?缺啥雨水姐給你弄不來?雨水姐不行不是還有柱子哥和大茂哥?”
陳衛東臉色嚴肅的瞟一眼周圍的人,微微搖搖頭說:“那不一樣!”
聶國興看這樣子就知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而陳衛東顯然也不願意多說,索性也就不再追問,而是說起新的合作方案。
等合同談妥,聶國興才知道陳衛東這次是調任科技大學副校長,不過級別上確實提了一級,現在已經是10級。
雖然是從部隊回到了地方,但陳衛東心裡並沒有多少波動,甚至因為聶國興的存在,對於未來的科研專案多了很多想法。
回去的路上祁同偉才回過神,一邊開著車一邊眼角觀察著聶國興,試探著開口:“國興,剛才的陳副校長是~~~~”
聶國興撲哧一笑,似乎想到甚麼好笑的事,好不容易止住笑說:“那是我姐夫。他愛人是我家一個院子的鄰居叫何雨水。從小几乎就是在我家長大。
雖然名義上沒有說甚麼,但大家都預設她和喬兒姐是我爹孃的養女。我因為年齡小,所以跟兩位姐姐玩的少。不過雨水姐哥哥是我爹的徒弟。
他們父子倆在京城是有名的大廚,京城的清雨樓就是他們家的產業。我剛才笑是因為想起以前老爹說的舊事,當初姐夫跟我二哥他們打群架,被揍得老慘了,結果居然成了我們姐夫。”
說著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來,感嘆著說:“果然是世事無常!”
祁同偉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剛才看陳衛東帶著眼鏡一臉斯文,身材也是高高瘦瘦看起來弱不禁風,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打群架的一面?
這一趟科技大學之行並沒有多大波瀾,回來之後聶國興和祁同偉各自投入學習和工作中。
聶國興依然跟王惠貞你儂我儂,至於鍾小艾的糾纏他也沒有反駁或是解釋。至少京城塵埃落定之前聶國興不可能出面解釋。
至於鍾小艾的糾纏到底有多少真心?聶國興沒有興趣知道,王惠貞也表示無所謂。
從跟著哥哥認識聶國興開始,已經過去六年時間,王惠貞自認已經看清楚聶國興的為人,也看清楚聶家人的性格。
也許是受聶鵬飛的影響,也可能是從聶鵬飛父親或者是爺爺那裡遺傳下來的性格,聶家人一旦認定伴侶,絕對不會背叛這段感情。
而且王惠貞對自己有自信,不管是樣貌、學識、性格等方方面面來看,她都是跟聶國興最合得來的人。
其實聶國興除了在等京城的訊息,何嘗不是在暗中觀察王惠貞。
畢竟是要相伴一生的人,未來還有漫長的歲月需要一起度過,如果連這麼一點信任和自信都沒有,聶國興就要考慮未來對於王惠貞的定位。
倒不是說他打算放棄王惠貞,在他打算帶她來地球的那一刻起,兩人就已經徹底綁在一起。
只是未來王惠貞在家裡的定位,是一個籠子裡的金絲雀?還是一個操持內外的伴侶?這個定位很關鍵,也關乎到他們夫妻未來的資源分配。
好在王惠貞沒有讓聶國興失望,雖然聶國興沒有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她,但王惠貞也沒有鬧起來,每次都會得體的維護聶國興的面子,然後用軟釘子讓鍾小艾知難而退。
隨著時間流逝,京城那裡已經塵埃落定,鍾小艾也慢慢消失在聶國興視線裡,似乎是全身心投入學習中。
很快就到國慶假期,這時候的假期還不是後世的小長假,一般就是當天能休息一天。
高育良夫妻和祁同偉早早趕到雲霄酒店,今天三十三樓頂層不對外開放,只有收到邀請的人才能上來。
隨著人員陸陸續續到來,起初的人並沒有出乎三人預料,莫春生帶著一大家子人過來,不過看到莫修遠和莫修明兩人的時候,高育良夫妻都一陣恍惚。
莫家兄弟倆當初在聶鵬飛的嚴厲要求下,後來都考上中專走上技術員崗位。如今的兩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高階工程師,高育良夫妻也聽說過兩人大名。
之前看名單的時候只看到莫春生夫妻的名字,所以並沒有過多聯想,現在看到人和登記的名字才恍然大悟。
祁同偉雖然不瞭解這兩位,但看到高老師夫妻肅然起敬的樣子,頓時心裡明白來人不簡單,熱情的就要領著一行人進去。
可是一個穿著幹練西服的颯爽女人已經笑著迎過來:“舅公、舅舅你們來啦!小興跟惠貞還在準備,我先帶你們過去坐坐。”
說著對祁同偉三人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跟莫春生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往裡走。
祁同偉納悶的問高育良:“高老師您認識剛才的一行人?怎麼範總似乎跟他們很熟悉?”
高育良搖搖頭:“剛才的兩位是大莫工和小莫工,我也是在一次慶功會上遠遠見過他們,看樣子應該是國興的舅舅。我記得嬸子就是姓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