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好奇的追問:“後來呢?”
聶國興嘆口氣:“後來孩子的母親為了讓孩子能夠回城,接受了最危險最艱難的任務,最後犧牲在任務中。
她嚥氣前最後的要求就是跟丈夫離婚,以免她丈夫在拿‘公正’最文章。她拼著命給兒子換回來一個烈士遺孤的名分。”
祁同偉震驚的停下腳步,再回想聶國興剛才的所有話,反覆咀嚼著聶國興話裡的意思,覺的他似是意有所指。
聶國興卻已經避開這個話題說起學業:“同偉你怎麼會想起攻讀經濟學?我還以為你也會繼續深造法學。”
祁同偉回過神理了理思緒說:“我以前也沒有目標,當初報考法學也是因為漢東大學法學很有名。可是這兩年多我接觸的人和事越來越多,對於經濟學反而越來越感興趣。
正好法學、經濟學都是高老師的強項,我跟著高老師學習經濟學,也不耽誤我繼續深造法學啊!雖然跟你們倆個大學霸不能相比,但我自認為學習能力也還行!”
聶國興認真的點點頭:“有道理!這麼說我是不是也應該兼修一下經濟學?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羨慕貞兒,也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明明大家都是兩隻眼睛兩隻耳朵,可學習速度差的也太多了吧?以前我還覺的自己是天才,可跟她一比簡直就是弟弟!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祁同偉也苦笑著說:“我還不如你呢,更不要說你家惠貞妹妹!以前聽人說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有差距,現在我是切切實實體會到了。
你說人怎麼能優秀到這種地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學習能力還這麼強,跟她一比任何人都要自慚形穢,也難怪你會早早定親,換做我,我也會這麼做。”
聶國興嘿嘿笑著,像極了偷到雞的狐狸:“要不說先下手為強,我要是不早下手,你覺的還能輪到我?”
說著語氣越來越酸,盯著攔在王惠貞面前獻殷勤的新生,恨不得上去給他一腳。
發現這個新生依然厚臉皮的糾纏不休,急忙快走兩步挽起王惠貞,滿臉挑釁的說:“這位同學看起來是新生吧!報到點在那個方向,我未婚妻現在還有事,就不領你去了!”
該說不說,這新生小子還真有小白臉的底子,一張臉確實夠帥。而且他的帥氣跟祁同偉那種還不一樣,屬於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氣質。
這名新生呆呆的看著兩人,感覺兩人年紀也沒多大,估計也是在校學生,沒想到已經訂婚?頓時心裡開始打鼓,訕笑著準備離開。
他是見色起意不假,但前幾年嚴打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流氓罪’這個名頭可不是鬧著玩。
恰好這時候一個聲音遠遠傳來:“猴子!猴子!你小子怎麼跑這麼快乾甚麼~~~~”
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停下來其還沒喘勻,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人,詫異的開口:“姐!祁大哥!聶大哥!王姐姐!你們好!”
打完招呼忙拉過來那名新生介紹說:“姐!這是我朋友侯亮平,也是今年的新生,正好跟我一個宿舍。”
又對著侯亮平介紹說:“這是我姐陳陽,也是咱們學姐!這是咱們學長祁同偉祁大哥、聶國興聶大哥、王惠貞王學姐。猴子你別看他們年齡就比咱們大兩歲,王學姐還跟我們同歲。
可他們上學期就已經畢業,祁大哥、聶大哥都是雙學位,王學姐更是三學位,這可是創校以來最厲害的三位大學霸。現在又都是高老師的研究生,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陳陽的弟弟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知道的情況,完全沒有發現現場的尷尬局面。
陳陽眼睛一瞪,伸手凝注他的耳朵:“陳!海!你又皮癢了是不是?怎麼?我這個姐姐給你丟臉了唄!介紹我就一句‘這是我姐陳陽’?我是有多拿不出手?”
陳海一邊順著力道彎下腰,一邊趕緊求饒:“哎呦呦!疼!疼!疼!我的親姐哎!您就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
等到陳陽稍微鬆開手,陳海立馬一個出溜跑開,還順手拉走侯亮平,邊跑邊大喊:“祁大哥、聶大哥,我下次再找你們!”
四人看著跑遠的陳海兩人,都忍不住笑出聲,剛才的尷尬氣氛一下化解開。
聶國興發現王惠貞還在看著離開的兩人,悄悄湊過去:“沒想到新學弟還挺帥啊!”
王惠貞下意識的點點頭:“嗯!是挺帥!”
聶國興輕哼一聲扭過頭,王惠貞咯咯笑著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沒你帥!大醋罈子!”
這是王惠貞到漢東新學會的詞,後來瞭解到故事背後的典故,很是羨慕一陣。
聶國興佯裝生氣的去撓她癢癢,兩人邊跑邊鬧著,引來一陣陣羨慕的目光。
祁同偉看著兩人打鬧的樣子,忽然覺的這才是談戀愛的樣子,心裡頓時下定決心:一定要跟陳陽好好談談了!
想到陳陽就想到她那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父親,雖然對方從來沒有說過重話,但祁同偉能感覺到對方的嫌棄。
如果是兩年前的祁同偉,一定不敢面對他。
可是現在的祁同偉大不同,兩年來他見過無數人,從縣到省、從官員到商人,他都可以遊刃有餘的跟任何人打交道。
還有剛才聶國興的話給他的觸動很大,嘴裡喃喃的唸叨:“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聶國興跟王惠貞正鬧著玩,一個激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興哥!我想死你啦!”
聲音落下一個人影就要撲進聶國興懷裡,聶國興哪會讓她得逞?原地一個旋轉避開人影,然後伸手抓住她的衣領:“好好說話!你怎麼跑漢東來了?”
女生雖然沒有達成目的,卻依然一副恰到好處的笑臉:“我來找你啊!”
說著一手舉著一份錄取通知書:“我也考上漢東大學啦!跟你一個系,以後我可就是你學妹啦!說不定咱倆還能一起上課呢!”
邊說著話邊指著剛才跑過來的地方:“興哥!我的行李好多好重啊!你幫幫我好不好!還有報名的人太多,都沒人給我指路,我連宿舍在哪裡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