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石磊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發現了甚麼線索,他的離開很匆忙也很隱蔽,似乎是在刻意避開某些人。
上級對於他這種先斬後奏的做法也很頭疼,不過了解到是老戰友李雲龍的兵,瞬間就沒了脾氣。果然是甚麼人帶甚麼兵,索性由他去折騰。
就在四天前,一個操著晉省口音的漢子拿著一個銘牌找到西山,他甚至連到西山該找誰都說不清楚,被戰士們帶到李雲龍面前的時候滿臉的驚恐。
漢子手裡的銘牌是西山特戰隊獨有,是聶鵬飛掌握紫霄大陸煉器秘法之後的新產物,是聶國禎根據自身所學煉製的最基礎儲物法器。
法器的材質是現代工業合金,符印是銘牌加工過程中,機器直接鐫刻在銘牌上,看起來就像是一種複雜的花紋圖案。
這種銘牌已經有法器雛形,但生成的空間很小,直徑大約也就是五十多公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就是雞肋一般的存在。
不過畢竟是現代科技結合修仙文明的第一次嘗試,銘牌經過真氣煉化認主之後,平時放個手槍、籤票等零碎也很方便。
當然也可以作為一種隱蔽的情報傳輸方式。畢竟誰會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銘牌,居然能藏著半立方米的東西。
當初這件事聶鵬飛和聶國禎還有一場討論,聶國禎因為科研陷入瓶頸,轉而專注自身修行期間,在研究煉器的時候突發奇想,想試試能不能工業化煉器。
聶國曦當時也在場,抱著肚子哈哈笑著說:“老二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不說煉器材料方面的問題,就說符印的鐫刻你怎麼做?沒有法力、真元的灌輸,符印鐫刻沒有絲毫作用。”
聶國禎低著頭思索大姐的話,他剛才也不過是靈光一閃的靈感,所以就忍不住脫口而出,可是隨著大姐的問題他似乎真的開始考慮可行性。
聶鵬飛反倒不以為意的說:“小兮你的說法有點太偏頗,我倒是覺的小禎的話沒問題。你如果換一個思路換一種想法,把這些符印剝離神秘玄妙的濾鏡,再看它們像不像一種濃縮的積體電路?”
聶國曦起先還不在意,聽完之後低著頭也陷入沉思,順著聶鵬飛的思路想下去,似乎、好像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而原本低頭沉思的聶國禎卻眼睛越發明亮,抬起頭看著聶鵬飛說:“老爹您的意思是?”
聶鵬飛點點頭說:“還記得我之前讓你嘗試工業化製備煉器材料麼?其實那時候我就有這種想法,而且最近我發現並不是完全不能實現。
只是在我的預計中,工業化生產的可能遠不如個人煉製的效果。這就像一臺機器也許能解決量產問題,但短期內根本達不到實驗室製備的水準。”
聶國禎微微一笑:“可這樣至少解決了有沒有的問題,至於怎麼提高質量?等到數量達到一定程度,隨著工藝不斷改進,遲早可以出現質的突破。”
於是一家人裡粗通煉器的人群策群力,最後果然搞出來一種最基礎的法器。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種還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器,只是有了一點法器的功能。
材料用的是工業化生產出來的一種合金,勉強算是最基礎的煉器的材料,堅硬和韌性上比單純的銅精稍好一點,但在對法力等能量的傳導性上不如銅精,只能算是目前來說價效比最高的最優材料。
而在加工過程中,放棄了原本法力/真元灌輸的過程,而是直接透過物理手段,把符印鐫刻在銘牌表面,形成一個初級的器胚。
最後分發到個人手裡之後,透過自身長時間真氣的溫養、煉化,啟用銘牌上面預留的符印,繼而讓銘牌實現認主。
過程上和時間上可能比較長,遠不如聶鵬飛煉器那樣快速便捷,但終究是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最後事實證明,這批工業化法器確實有效。只要是練出真氣的人,透過每天的真氣溫養、煉化,哪怕是一條經脈也沒有貫通的新手,最多十五天時間就能徹底煉化銘牌。
而他們的真氣,因為是煉精化氣而成,真氣本身就帶著他們自身的精氣神烙印,就像一個複雜無比的密碼鎖,除了本人沒有人能開啟他,除非他自己收回裡面的能量。
石磊很幸運,在他最後一次任務之前,他得到了屬於自己的銘牌,並且成功煉化擁有自己的儲物法器。
但是石磊也很不幸,執行任務時,混戰中為了救助隊員,硬生生捱了狼王一個頭槌,雖然命是保住了,但嚴重傷了肺,哪怕是聶國曦出手救治,沒有個三五年調養也恢復不好。
三五年時間基本上已經告別一線作戰,石磊又不願意轉去後勤,所幸他的傷並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無法進行高強度訓練和作戰而已。
於是上級就安排他轉業,地方上的工作強度沒有那麼高,養傷的同時還能讓石磊把個人問題解決了。
當時分配的崗位有三個,石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鐵路警員,放棄了另外兩個相對安逸的保衛科和小車司機的工作。
找到西山的漢子自然不知道銘牌的作用,見到李雲龍後緊張的說:“報告領導!我是石碾子大隊的隊員,我~~~我~~~我~~~”
我了半天依然緊張的不知道該說甚麼。
李雲龍滿臉堆著笑,示意警衛員給他倒杯水,離開位置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笑著說:“老鄉不用這麼緊張,所謂軍民一家親、軍民魚水情,我們是人民子弟兵。”
李雲龍的話讓漢子略微放鬆一些,接過警衛員遞過來的水杯,吸溜著喝了一小口熱水,感覺身上一點點溫熱起來,這才放鬆緊繃的神經。
漢子看看李雲龍又看看警衛員,良久才說:“我知道您一定是一位大領導,給我這個的人也沒說讓我找誰,只說是讓我拿著它來京城外的西山找部隊。”
說著指了指李雲龍手裡的銘牌:“就是這個小牌牌,他給了我二十塊錢當路費,我花了九塊八毛錢買的硬座火車票,還花了三塊錢給大隊長買了瓶酒和一條煙,讓他給我開了一張介紹信。這是剩下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