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作為孫女的馬氏就代替父兄,一路照顧祖父歸鄉,並留在身邊侍疾。
說是侍疾,其實就是陪著老人走完最後一程。濟世堂的醫術已經控制住老人病情,並且讓他能安穩的過完最後時光。
馬氏在老家待了三個多月,後來馬氏父子安排好長安的事也上奏丁憂歸鄉。
等送走老人料理完後事之後,馬氏休息幾天才返回長安,這也不過是到家幾天時間。
終究是離開了三四個月,女兒年齡太小,又是第一次掌家,很多事情處理的是否得體,還要她親自過問一遍才行。
反倒是王家父子幾人,因為路途遙遠並沒有回鄉弔唁,而是在長安城承安侯府遙祭。
其實作為當家主母,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對家裡的大小事務瞭如指掌,對於王禮的做法,她也沒有表示同意或反對,打算等了解清楚之後再說。
聶家主持義賣盛會的時候,馬氏因為當天剛回來,正是舟車勞頓最疲乏的時候,就沒有去參加。
兒女回來之後也沒有跟她說太多,她自然也不知道女兒在會場的表現。這會兒就想著幫夫君圓圓場,緩解一下父女的關係,另外也想看看能不能挽回這段姻親關係。
畢竟這件事還沒有鬧到明面上,而且她作為母親關心女兒的婚事,就算是王禮這個家主也不好說甚麼。
夫妻之間這場戲只要做足,事後不讓聶家那邊挑出毛病,一切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
可惜王禮苦笑著拍拍妻子的手,等她稍稍鬆開耳朵,一邊揉著痠疼的耳朵,一邊靠近她耳邊把義賣盛會那天的事說出來。
馬氏聽完也苦笑著看一眼王禮,眼神裡的意思都不用猜:“看你乾的好事!”
王禮既後悔又無奈,只能苦笑著搖搖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馬氏還試圖挽回一下,笑著問王惠貞:“女兒你有甚麼想法?放心大膽的跟娘說,這事娘給你做主。”
可惜王惠貞依舊一臉平靜的起身行禮說:“女兒沒有想法,終究是我們有緣無份。父親母親若是沒有其他事,女兒累了,就先下去休息。”
說完不等夫妻兩人說話,行禮之後就要離開。王禮臉上不好看,但終究是自知理虧,張張嘴最後無奈輕嘆一聲。
馬氏倒是開口挽留,但王惠貞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腳步不停的離開了書房。
夫妻倆面面相覷,剛才的一番表演算是白忙,女兒這是一點沒往心裡去。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女兒天資聰穎,這麼明顯的做戲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馬氏看著女兒腳步決絕,又想起最近聽說的事,結合剛才女兒的表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再次揪住王禮的耳朵:“看你做的孽!”
說完還不解氣,又踢了他一腳才快步去追趕女兒,只留下自哀自嘆的王禮和低頭尷尬的王智興。
王禮回過神之後,看到王智興還坐在遠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還在這裡幹甚麼?還不滾蛋?”
王智興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一臉無辜的說:“我這不是想問問您,還要不要幫小妹傳遞書信?”
王禮沒好氣的一甩袖子邊走邊說:“還輪得到你送信?你妹妹又不是沒長腳。”
看著離開的父親,王智興嘀嘀咕咕的說:“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隨即又看一眼妹妹院子的方向,長嘆口氣搖搖頭,最後揹著手離開書房。
聶鵬飛在荊棘關待了三天,陸陸續續過來幾支兵馬,都被聶鵬飛輕鬆解決,然後屍體被趙都尉等人收走,魂魄則被聶鵬飛收走超度之後本源用來祭煉道兵。
朱明明因為沒有靈氣不能祭煉萬魂葫,裡面的魂魄數量已經達到她能控制得上限,只能流著口水眼睜睜看著聶鵬飛葫蘆裡兵馬越來越多。
不過聶鵬飛卻知道,這三天過來得兵馬不算甚麼,他們都是沒有響應或者是沒有接到大部落訊息的小蝦米,三天跑來的人馬加一起也不過才兩萬多人,戰兵更是隻有六千多,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
根據趙都尉派出去的探馬回報,草原各部大多已經在新榮縣匯聚,只是還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打算怎麼動作。
這三天劉瑾元也是心神慌慌,一天恨不得派出去十幾批探馬尋找朝廷援軍的動向。
十幾萬草原聯軍匯聚府城西面的新榮縣,其中的戰兵數量都已經達到四萬多,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一旦對廣陽府發動攻擊,他可沒把握堅守太長時間。
這幾天他雖然已經組織全城青壯修補城牆、疏通護城河,但時間太短、人手有限,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太多事。
而敵軍人數比上次多;戰兵比例也更大;還是困獸之局的歸師,怎麼看怎麼覺的自己小命危如累卵。
好在這三天新榮縣的草原聯軍在整軍,一邊等待更多的人,一邊也是為了打探荊棘關的實情。
按照之前潰兵說的情況,廣陽府大軍全軍覆沒,他們被一支大約兩千人的精騎追殺。
可是他們是怎麼敗的?敵軍有多少人?來自哪裡?等等很多事情都需要搞清楚。
尤其讓他們不解的就是,明明白天還一切正常,結果天色黃昏打算收軍回營的時候,莫名其妙就全軍盡歿。
三天來他們打探出的也是零星訊息,但真真假假讓人一時間難以分辨。
好在最重要的訊息總算傳回來,廣陽府一切如常,全城青壯都在加緊整修城防、疏通護城河,至於守軍數量並沒有發現太大變化。
而荊棘關的訊息就讓他們有點摸不著頭腦,按照探馬的偵察,荊棘關原本的聯軍全都消失不見,只有大約千餘人大虞士兵在打掃戰場、焚燒屍體。
這下子所有頭人都坐不住了,這明顯是大虞軍隊已經殺進草原,他們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家都要被人掏了。
作為聯軍發起者禿髮樹能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可能的話,就先揮師打下廣陽府,樹立起他的個人威望,然後再根據大虞援軍的情況,或走或留都遊刃有餘。
可是現在的局面讓他陷入兩難。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逃回草原,那麼就要白白錯失這個天賜良機;可要是不回軍,老營能不能扛住大虞軍隊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