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囂的戰場,因為無數氣劍的加入,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安靜,城上城下兩軍士卒和民夫都張大嘴吃驚的看著這一幕。
唯一不同的是,扶余人在短暫寂靜之後,發現倒下的都是自己人,最前線計程車卒驚呼一聲迅速轉身撤退,就連帶隊的將領都沒有阻止,因為他們跑的更早。
可惜,不管是下馬參與攻城計程車卒,還是騎馬跟在後面壓陣的騎兵,速度都趕不上縱橫馳騁的飛劍。
聶鵬飛修煉萬劍訣的時間還短,丹田儲存的氣劍只有千餘柄。
之前興峰縣只有不足三千人還好,平均一柄氣劍最多攻擊三次就能消滅敵軍。
可是這裡集中的扶余兵馬超過一萬,再加上隨軍驅趕牛羊馬匹的牧民,人數已經超過三萬。
平均下來每柄氣劍至少要進攻三十次才行,速度上自然顯的比較慢,給了後面的人逃跑的時間。
後軍,尤其是在大營後方的牧民,這時候已經顧不上放牧的牛羊,都是就近尋了一匹馬,翻身上馬往廣陽府城奔去。
可惜聶鵬飛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既來之則安之!
千餘柄氣劍如同蜂群一樣四散開來,把所有扶余人圍困在中間,任何想要跑出去的人都會成為第一目標。
這時候城裡的縣令也反應過來,迅速讓縣尉率領城裡待命的三百騎兵出城追擊,同時命令預備隊整軍作為第二梯隊出擊,青壯民夫也要在隨後出城蒐集牛羊馬匹。
遙望著傲立城外的身影,縣令眼裡充滿著憧憬。
即便是到了資訊大爆炸的現代,都有無數人憧憬修仙,更不要說民智未開的大虞。
哪怕是飽讀詩書的縣令,這時候看到猶如神蹟的一幕,也在幻想自己是不是得遇仙緣,日後得道成仙位列仙班。
可惜很快他的幻想就被打破,城外的三萬餘人已經身死,漫天飛舞的飛劍也如鳥投林一般飛回神秘人處。
然後神秘人遙遙看了這裡一眼,隨即消失不見。縣令心裡悵然若失,從心底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緒。
如果沒有見到過這一幕,他還可以安慰自己:求仙問道不過虛妄。
可是今天的親身經歷讓他知道世上真有仙人,得遇仙緣而不得入門,心裡的落差讓縣令對於接下來的收穫都覺的索然無味。
聶鵬飛擊殺所有扶余人之後,收回飛劍的同時卻沒有收回神識,其中重點關注的就是身邊的朱明明。
這次果然還是感應到那股波動,陰冷、不甘、絕望、痛苦等等,而且這股波動就是出自朱明明。
這股波動雖然短暫,但是聶鵬飛依然能感覺到,它在壯大。
看一眼安寧縣城方向,心裡猜測:‘難道是因為死人的原因?之前興峰縣似乎也是剛死了人,這次也是。’
隨即一把提溜起朱明明,幾個跨步間已經遠離安寧縣,繼續向西朝著廣陽府方向而去。
離開縣城一段距離之後,聶鵬飛停下腳步就這麼提溜著朱明明懸在眼前:“說說吧!”
朱明明依然瞪著無辜的眼睛,一副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的樣子。
聶鵬飛這次可不打算讓她糊弄過去:“你剛才是不是在收集魂魄?是吞噬?還是煉化?我感覺得到,剛才那一瞬間它提升不少。”
朱明明似乎是知道糊弄不過去了,沉默著低下頭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聶鵬飛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你不要擔心,我不是甚麼衛道士,死人就是死人,物盡其用的道理我也理解。我只是好奇而已。”
朱明明抬起頭帶著怯懦的問:“真的?你不是在騙我?”
聶鵬飛索性坐在路邊的青石上,把朱明明放在地上說:“你知道我最早幹過甚麼事麼?我一開始是學醫的,但乾的最多的事卻是用毒殺人。”
看著朱明明似乎不相信的樣子,聶鵬飛輕輕一笑說:“當初被我毒殺的人超過一萬,後來我為了報復他們,還在他們國內引動兩場大地震,兩次死亡的人數超百萬。”
朱明明聽著聶鵬飛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如同邪魔一般的話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聶鵬飛說的是真話,那麼自己這種收集魂魄的行為,跟他一比簡直就是純潔小白兔。畢竟自己只是廢物利用,並沒有因此主動去殺人。
而且紫霄大陸雖然地域廣袤、凡人數量眾多,但能狠得下心一次性屠殺百萬的魔頭可沒有多少。
畢竟凡人也算是一種資源,更不要說裡面說不定就有自家沒有修煉天賦的後輩族裔。
聶鵬飛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乘勝追擊說:“所以你不要覺的我會因為這事對你出手,我只是單純好奇你收集魂魄的用處,以及你收集他們的手段。”
隨後不等朱明明開口,又動用了法力繼續循循善誘:“你要是告訴我的話,等到了廣陽府,我可以把那裡的草原人都殺了,不下十萬的魂魄,你要多久才能存夠啊!”
朱明明聽到十萬魂魄的時候已經眼神迷離,再看聶鵬飛頓時覺的無比親近,忍不住就要告訴他自己的秘密。
可是就在她要張嘴說話的一瞬間,小小的狼軀一顫,眼底的迷離瞬間消失,眼神又變的清澈無比。
身體緊繃著立起,小狼爪子在身前勉強作出一個複雜的動作,看起來像是某種印訣。
可惜狼爪子不同於人類的手,朱明明的動作又出乎預料的快,聶鵬飛即便是勉強辨認出幾個手印,也看不懂是甚麼意思。
等朱明明停下手印之後,警惕的看著聶鵬飛:“你剛才對我做甚麼了?居然讓我心神有缺。”
聶鵬飛毫不臉紅的笑著說:“沒甚麼,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手段,如果你不想被我強行迷魂變成白痴的話,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朱明明這時候終於確定,剛才聶鵬飛說的話絕對是真的,這麼一個做事不擇手段的傢伙,絕對做得出來殺人百萬復仇的事。
一邊爪捏印訣警惕著聶鵬飛,一邊談著條件:“我可以告訴你,甚至你如果想學我也可以教你,但是剛才答應的條件不能變,而且你還要以道心起誓,絕對不會主動危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