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喝的酩酊大醉，聶鵬飛還保持著幾分清醒，不過開車肯定是不行了。還是秀琴安排老李的警衛員開上聶鵬飛的車把他送回家。
第二天聶鵬飛原本是打算在家休息一天，就直接睡了個懶覺。結果睡得正舒服呢，莫竹就進來拍醒他。
自從回到家之後，聶鵬飛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就連莫竹進來都沒有反應，醒過來之後還一臉的不高興。
莫竹笑著打趣：“都10點多了還睡！老李來家找你了。”
聶鵬飛沒好氣的說：“這老李也太沉不住氣了，昨天都說了回頭我問問老領導的意見再說，他倒是著急。”
莫竹詫異的說：“你昨天不是李雲龍的警衛員送回來的麼？怎麼還跟李懷德有關係？”
聶鵬飛這才反應過來此老李非彼老李，頓時拍拍自己的腦門說：“看我這腦子，都沒問你是誰。我現在就出去。”
出了臥室果然看到李懷德正在正屋的客廳坐著，看到聶鵬飛出了臥室就打算起身過去。
聶鵬飛擺擺手說：“老李你先坐著，我這昨晚貪酒多喝了兩杯，這不是睡到現在才醒。你先喝口茶，我去洗漱了就過來。”
看著去洗漱的聶鵬飛，聽著他隨意的話語，李懷德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別看李懷德之前威風的緊，可是實際上他這十年時間一直在原地踏步，級別那是一點沒有提升。
當初聶鵬飛走的時候他是11級，後來靠著聶鵬飛搞出農械貿易公司，上面給他提了一級，隨後的十年他就再也沒有動過。
而聶鵬飛呢，當初主動讓出軋鋼廠書記南下，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就給他提到了10級。
隨後他在港島那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過兩三年就又升了一級，等到接任港辦主任的時候，原地升一級順利接任。
現在的聶鵬飛已經是8級幹部，妥妥的正部級大員，放在地方都可以稱一句封疆大吏。
以前李懷德沒靠家裡幫忙步步高昇，一路追著自己大哥的級別，從來沒有掉過隊。每次聶鵬飛的晉升他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一次一連十年沒有動靜，哪怕是以李懷德的城府也不免開始心慌。尤其是最近的形勢又是風雲突變，他都在想著是不是要激流勇退，像聶鵬程一樣找個閒職蟄伏几年。
就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聽說聶鵬飛回來了。仔細一打聽更是不得了，聶鵬飛下飛機的第一時間就被鄧老叫去。
隨後幾天李懷德一直在找機會，想要拜訪聶鵬飛敘敘舊，順便問問自己的事，讓聶鵬飛幫著出出主意。
可是頭三天聶鵬飛在述職，每天跑來跑去李懷德也沒有機會。
好不容易結束工作，沒等李懷德邀請，聶鵬飛又開始馬不停蹄的拜訪各家，每天出入的都是李懷德需要仰望的存在。
這幾天可讓李懷德擔心壞了，生怕跟聶鵬飛的關係疏遠了，又擔心聶鵬飛是有意避開自己。
好在今天一早，閆解成在實驗室見到他，跟他打招呼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是聶鵬飛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他來上班之前還在家裡睡覺。
李懷德一聽連開會都顧不上，讓秘書通知司齊賢代為主持會議，自己則匆匆往聶鵬飛家去。
司齊賢這些年也一直沒動地方，主要是他的情況也很尷尬，再想往上升有李懷德在前面，自己撼動不了他的位置。
謀求外調的話他的級別又有點尷尬，高的他夠不著低的又不合適，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廠長的位置上一直幹下去。
當知道李懷德離開的原因之後，司齊賢心裡也是說不出的羨慕。
可惜他到軋鋼廠比較晚，跟聶鵬飛的關係也沒到那一步，只能心不在焉的草草開完會，隨後回到辦公室等著看李懷德回來時的神情。
聶鵬飛草草洗漱完，看看時間都快11點了，又聽說李懷德一早就來了，只是聽說聶鵬飛還在睡就沒有打擾，而是在院子裡跟劉海中、何大清幾人聊天。
還是莫竹出門回來，看到李懷德在院子裡，當即猜到他的目的，請李懷德進屋坐著，她則去臥室叫聶鵬飛起床。
聶鵬飛回到正屋客廳笑著說：“老李你倒是著急，我還想著明後天去廠裡找你呢，結果你倒是先一步跑來了。”
李懷德也笑著說：“早就想來找你了，不過看你這幾天一直在忙，就沒好意思打擾你。今天這不是聽說你在家休息，就想著來你這裡討杯酒喝。”
聶鵬飛哈哈一笑：“想喝酒甚麼時候都能來，不過今天中午還真不行，下午我還要去領導那裡一趟，咱們還是改天。到時候我拿上好酒，咱們喝個痛快。”
李懷德今天上門本就不是為了喝酒。他現在的狀態，就算是再好喝的酒到嘴裡也沒滋沒味。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聶鵬飛也是有點餓了，就讓莫竹提前做飯，他等會兒和李懷德邊吃邊聊。
兩人聊了很多農械貿易公司的事。李懷德這幾年能穩坐如今的位置，說白了也是全靠這個貿易公司。
不管是明面上的進出口貿易，還是私下裡的軍械交易，每年都會有大量外匯換回來，不管是新艦製造還是購買新裝置，這些外匯都起到了關鍵作用。
這十年間不是沒有人打過李懷德位置的主意，但是有幾位老將軍一直護著他，這才安穩的度過了十年時間。
可是不管怎麼說，李懷德都是當初風暴的受益者，從大的山頭來論，他跟倒臺的一些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也是李懷德心裡不安的原因之一，生怕哪天就被請走調查。關鍵是他身上真就不那麼幹淨，這要是被調查絕對一查一個準。
這些年李懷德聽進了聶鵬飛的建議，確實在能力範圍內庇護了一些人。現在很多人也陸續開始被平反，當初李懷德庇護的人自然也在其列。
可是這都需要時間，屬於遠水解不了近渴，而聶鵬飛自然就是李懷德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