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沒敢反駁,只好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隨即忽然想到自己這豈不是又額外多了一份工資?而且他在港辦這段時間可謂是交遊廣闊,瞭解到不少港辦的內幕。
許志這個人他不但知道,還聽說過不少他的小道訊息,據說他在港辦雖然職務級別都不太高,但是在外面替聶鵬飛管著很大一攤產業,一個月的工資就有好幾千塊。
自己過去跟著就算只是跑跑腿,一個月怎麼也不可能比現在的工資少吧?想到這裡又舔著臉說:“聶叔,建業哥那邊。。。”
聶鵬飛沒好氣的說:“操心好你自己就行,建業那裡我有另外的安排。他跟你不一樣,你小子這輩子估計也就是這級別,有那功夫還不如好好跟著許志學學管理,建業可沒你這麼沒出息。”
又訓斥許大茂兩句才讓他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說:“有空了就去家裡陪陪你嬸子,別整天跑著不著調。還有抽空讓小兮給你配付藥補補,別過幾年虛的路都走不動。”
許大茂腳下一個趔趄,忙不迭的點頭逃也似的拉著女伴跑出茶樓,路過夥計的時候還說了兩句話。聶鵬飛搖搖頭衝著夥計說:“以後他的消費都記我賬上吧!”
菲力詫異的說:“這小子不會是沒結賬賴你身上了吧?”
聶鵬飛鬱悶的說:“不然你以為呢?就憑他那點工資,好不容易碰著個熟人,能省一筆是一筆。別看這小子沒個正形,但是本質上不壞天份也不錯。”
菲力點點頭沒有接話,許大茂明顯就是聶鵬飛親信的人,以後說不定還會經常見面打交道。
喝口茶聶鵬飛又說:“不說這小子了,你今天這麼著急找我有甚麼事?”
菲力看了看四周座位都空著,離著最近的人也隔著兩三個座位,於是小聲說:“我得到可靠訊息,德國的克勞斯公司有一批高精密機械加工裝置流落到黑市。
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來看,現在東西極有可能在北愛爾蘭休斯公爵手裡,你要是有想法的話不妨也動用關係查查。另外表哥家的一位旁支姑姑跟休斯公爵家族有姻親關係。”
聶鵬飛瞄一眼菲力沒有說甚麼,而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菲力這些話的意思。目前看來克勞斯公司有一批裝置流出來應該是真的,但是具體的型號和種類還不確定。
至於他提到皮艾爾姑姑跟休斯家族的姻親關係,想必是想讓自己去問皮艾爾,但是依照他們的關係應該沒有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直接一起來找自己不就行了?
而且按照菲力的說法來算,皮艾爾的姑姑應該跟菲力的母親也是姐妹,那麼他為甚麼又要特意提到皮艾爾呢?想到這裡心裡一動說:“你和休斯家族在幹甚麼?為甚麼要刻意避開你們之間的關係?”
菲力無奈的嘆口氣說:“我就知道很難瞞住你,不過這事我確實不好出面,但我可以保證訊息絕對可靠,而且目前這個訊息還沒有擴散開來,你要感興趣就儘快讓皮艾爾跟他們聯絡。”
聶鵬飛點點頭說:“對於高精密機械加工裝置我當然感興趣,你們的事我可以不問,而且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足夠的資訊費。而且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菲力笑容滿面的舉起茶杯致意,他這麼匆匆而來為的不就是這最後一句。
告別菲力之後聶鵬飛猶豫片刻還是先去見了皮艾爾,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得到訊息,北愛爾蘭休斯公爵手裡有一批高精密裝置,不知道你有沒有聯絡休斯公爵的門路?
如果有的話就幫我牽個線,就說我對他手裡的裝置很感興趣,打算出雙倍市場價購買,或者他有別的甚麼條件也可以談。”
皮艾爾示意聶鵬飛稍等:“休斯公爵算起來應該是我堂姑父的叔叔,我們倆家有著數百年的聯姻史。你稍等我這就去傳送電報,你在這裡等著我的訊息。”
說著招呼人給聶鵬飛送來茶點,自己抱歉一聲就去了另外一間房間。聶鵬飛就算不運轉功力也能聽到隱約的嘀嗒聲,想必是皮艾爾正在傳送電報。
聶鵬飛出於禮貌也沒有過多窺視皮艾爾的家,只是拿起茶几上的報紙隨意的翻看起來。無意中看到明報的一些言論,其中就包括內地發生的事,裡面的很多內容似是而非說盡風涼話。
聶鵬飛有時候不得不感嘆金老爺子的腦回路,你要說他立場有問題吧?明報相對來說報道還算公正,但是往往會在大是大非面前露怯。
就比如當初被陳帥駁斥的褲子和核子的論戰,充分顯示了他的短視和淺見。這次因為京城的事又是不加甄別就枉發言論,結果被新午報和晨風時報駁斥的一無是處。
不過不管怎麼說金老爺子在家國大義方面還算拎得清,所以聶鵬飛也沒打算參與進去,就任由他們自己去論戰吧。
翻來覆去看了幾份報紙之後,皮艾爾終於從房間出來,笑著坐在聶鵬飛對面說:“休斯公爵已經答應下來,不過他不要美元,而是需要你提供等額的英鎊支付。”
聶鵬飛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這個無所謂,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儘量滿足,就是不知道我甚麼時候能收到貨?”
皮艾爾笑著說:“這批貨其實一直留在漢堡港的一艘貨輪上,只要有買家出的起錢隨時可以起運。”
聶鵬飛拍著手說:“好一齣燈下黑!誰能想到已經丟失的貨其實就在附近?明天我會透過鼎豐銀行往倫敦分部的匿名賬戶裡打款,休斯公爵只要派人透過賬號和密碼就可以直接提取現金。”
皮艾爾接過聶鵬飛寫下來的賬號和密碼點點頭說:“我會通知他們儘快把貨送到港島,剩下的事情只能你自己處理。”
離開皮艾爾的住處,聶鵬飛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也不打算在去別的地方,直接驅車回家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