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西方貴族之間相互聯姻上千年,各家族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恐怕有時候當事人都未必能完全理清其中恩怨情仇。
於是聶鵬飛示意聶國曦起身把位置讓給皮艾爾坐。皮艾爾有半年多大陸的求醫經歷瞬間就明白聶鵬飛的意思,高興的坐在位置上伸出手臂等著聶鵬飛診脈。
聶鵬飛微微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皮艾爾的脈搏,這次診脈足足經歷了十幾分鍾,是聶鵬飛從醫以來診脈時間最長的一次。收回手後手指輕輕叩動桌面默默沉思許久才讓皮艾爾展示身上的傷口。
聶鵬飛仔細檢查傷口又用銀針下了幾針,等了幾分鐘問道:“皮艾爾先生有甚麼感覺?疼不疼?”
皮艾爾經過這幾分鐘的針灸發現剛才下針的位置有點癢,就如實回答說:“感覺剛才的位置有點癢,還有種說不出的酥麻感,但是沒有疼痛的感覺。”
聶鵬飛收回銀針又示意他伸手開始診脈,過了幾分鐘後才露出笑容說:“皮艾爾先生的病我能治,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說在前面。”
皮艾爾聽到聶鵬飛那句能治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緊盯著聶鵬飛生怕自己是出現了幻聽,完全沒有聽清楚他後面的話。還是家族派出的助手在背後輕輕推他一下才反應過來。
聶鵬飛示意皮艾爾平復情緒後說:“你的病情我雖然能治,但是你應該也清楚,任何病症都是越早越容易治療,你的病已經拖延了六七年,你的身體狀況自己應該心裡明白。
現在你的病已經快要進入急速惡化期,最多再有半年時間就會開始加速破壞你的免疫力,不出三年你的身體就會因為免疫力系統性崩潰而出現各種併發症,最後幾個月內就會在痛苦中死去。”
皮艾爾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但是真正聽到有人清清楚楚的說出具體死亡時間,還是忍不住心裡生出莫大的恐懼。忍不住滿眼哀求的看著聶鵬飛,希望能從他嘴裡聽到好訊息。
聶鵬飛示意他放鬆後說:“我既然說過能治就肯定不會讓你失望,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只是因為時間緊迫,我不希望在治療過程中因為誤會或是不信任造成反覆,你多受罪的同時也會耽誤我的時間。
紅斑狼瘡本就是不治之症,但你的情況又不完全是紅斑狼瘡,所以治療過程中你必須嚴格按照我的醫囑來執行。
其中有些治療手段會很難受,甚至在你們看來很不可思議,所以你必須全身心的信任我才行,這個治療過程大約會持續2-3個月。
第一期治療大約會持續15天,如果順利的話一個半月後就能恢復到初發病的狀態,只有最後根治的時間我現在還沒有把握是快還是慢。”
皮艾爾輕出一口氣說:“感謝聶先生願意為我治療,我也明白先生這次需要承擔的風險和壓力,我以法爾特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的身份,用法爾特家族的榮譽發誓,治療過程中一定嚴格遵循先生的醫囑。從今天起先生就是我們法爾特家族的朋友。”說完還鄭重的行了一個騎士禮。
聶鵬飛坦然接受皮艾爾的行禮,雙方都沒有提及報酬,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錢財所能衡量。
皮艾爾只要還活著一天就難以擺脫這個人情,而聶鵬飛又不缺錢,相比於錢財他更希望能借此跟皮艾爾或者說是法爾特家族進行利益捆綁。
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皮艾爾的時候,雷洛可是說過他的家族好幾個人都出現類似的情況,所以皮艾爾現在不過是個敲門磚,真正的大魚還潛藏在水面之下沒有浮出來。
跟皮艾爾約好明天開始治療之後,皮艾爾帶著助手識趣的告別而去。聶鵬飛板著臉看看這一行八人說:“你們是甚麼情況?不是我看不起你們這些人,軍醫院裡醫生甚麼水平我心裡有數。
在座的你們八人裡只有小兮夠得上來學習治療方案,其他人即使全程觀摩回去也不過是照本宣科,根本沒有融會貫通的底蘊和實力。我可不信李院長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聶國曦撇撇嘴說:“這次只有我是來學習的,崔浩他們五個人真的是來交流學習的,皮艾爾已經幫他們聯絡好聖約翰醫院,他們會在這裡交流學習一年時間。至於那兩位我也不知道甚麼情況,是院長臨出發的時候加進來的。”
聶鵬飛仔細打量兩個陌生人幾眼,直覺上隱隱感覺他們有些特工的氣質,但是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破綻。既然沒人通知自己索性不予理會,讓莫竹來安排他們這些人的房間,自己帶著小兮去看她的房間。
崔浩原本跟在聶國曦身後,結果被聶鵬飛瞪了一眼停住腳步。聶國曦輕哼一聲攬住崔浩的手臂說:“我們來之前已經領過證,現在是國家承認的合法夫妻,住一起怎麼了?還有我怎麼沒看到喬兒?不是說她也住在這裡麼?”
聶鵬飛也輕哼一聲說:“你這丫頭這麼大了還是不讓我省心,事前跟誰說過沒有?我又不反對你們結婚有必要搞先斬後奏這一套麼?”
崔浩稍微側身半步站在聶國曦前面說:“爸您別生氣,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主要是這次交流學習的時間是一年,我爺爺擔心會耽誤我們結婚的日子,所以才讓我們先把證領了,以後再看情況補辦酒席。”
聶鵬飛聽到是崔老的意見,心裡一突懷疑是不是崔部長有所警覺,擔心明年之後兩孩子的婚姻會有波折?
聶國曦聽到崔浩一聲爸喊得絲滑無比,而老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輕拉崔浩一下手指在他手心輕點幾下,崔浩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笑容對著聶國曦點點頭表示明白。
聶鵬飛一邊領著兩人上樓一邊說:“不管甚麼理由你們都應該跟家裡說一聲,就算是來不及告訴我也應該跟奶奶和二叔四叔招呼一聲,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把證領了?”
崔浩落後聶鵬飛半步依然護著聶國曦說:“這事是我們家有錯在先,我爺爺說過等他忙完這一陣子會親自登門道歉,爸要是有甚麼不滿我任打任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