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略一猶豫還是答應下來,臨時起意的一件事,事前也沒有任何佈局,這讓習慣謀定而動的他一時有些不適應,即使想要執行甚麼計劃也感覺千頭萬緒無從下手。
不過聶鵬飛還是說:“你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臨近春節的時候我會回京過年,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有一個結果,我就會在京城直接越級上報這件事。”
章中華感覺頭疼的看看聶鵬飛說:“老聶你就不能消停一段時間麼?你說說自從你來了港島之後弄出來多少事?我感覺這幾個月的任務量比我去年一年的都多。
咱們的農貿市場還沒開始建設,松露的運輸問題還沒解決,之前你說的來料組裝工廠的事還沒影,這一樁樁一件件那個不是繁瑣無比。可你倒好?想一出是一出。”
聶鵬飛無奈的攤攤手說:“你也知道我的時間更緊,除了用林業身份佈局產業之外,還要每天不停的趕稿養望。你沒看許志和周喬都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而且這次的事絕對屬於意外,你只需要按照規則上報就行,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有怨言。”
章中華無奈的搖搖頭,手指著聶鵬飛嘴唇蠕動著說不出話來,最後生氣的一甩手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聶鵬飛也沒生氣,直接擺擺手轉身出了辦公室。
聶鵬飛離開港辦之後回家會合莫竹,交代好周齊等人後兩人一起出門離開,天色擦黑的時候才恢復原貌回到8號別墅。
第二天聶鵬飛按捺心情在家裡繼續創作,莫竹則帶上週喬一起去港口接聶國曦一行人。
聶鵬飛原本以為皮艾爾會休整幾天再登門,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會跟著一起來到8號別墅。
一邊招呼著眾人就座一邊讓莫竹去泡茶,這次來的人並不算多,除了皮艾爾和他的助手外小兮一行只有八人。
其中兩個聶鵬飛沒甚麼印象其他人倒是在軍醫院都見過,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年輕,看起來最大的一個人也不過是27、8歲的樣子。
哪怕提前看過名單,真正看到崔浩的時候聶鵬飛還是忍不住瞪一眼聶國曦。誰知道她不但沒有躲閃反而瞪了回來,嘴裡無聲的說了一句:“我們已經領過證。”
聶鵬飛頓時感覺閨女不親了,明明前幾天才在空間裡見過面,算算時間那時候她們一行人應該已經在路上,可是小兮絲毫沒有提及領證的事。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皮艾爾應付過去,其他事等晚上有的是時間說。等著小兮一一介紹隨行的幾人,最後到皮艾爾的時候忽然停下。
雖然以前見過皮艾爾但這時候也要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說:“小兮你和小浩怎麼會來港島?我之前一段時間沒顧得上,前幾天才聽說有個醫學交流團要來,後來看到名單才發現你們也在裡面。”
聶國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始介紹皮艾爾說:“這位是皮艾爾先生,想必老爹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吧!”
聶鵬飛暗暗讚許小兮,表面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說:“皮艾爾少校的名字我當然聽說過,法爾特家族繼承人之一的大名我怎麼可能名聽過。只是我到任這幾個月一直忙著工作,還沒來得及去拜會皮艾爾少校。”
聶國曦靠近聶鵬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路上用過針灸的辦法,可惜效果有限。只能延緩他發作時候的病痛,還沒有想到根治的辦法。”
看到聶鵬飛點頭才稍稍後退些說:“事情就是這樣的,皮艾爾先生的病情太棘手,京城的幾大國手都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來找老爹求助。”
聶鵬飛故作為難的說:“你也知道老爹我不是專職醫生,如果京城的幾大國手都沒有把握我也未必能有辦法。況且剛才聽你說的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病症,我可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皮艾爾自從去京城之後就一直心懷忐忑,後來被聶鵬飛暗中戳破心思之後,各部門迅速調整策略步步引導讓他自己查出來要找的人身份,又幾次設計讓他對聶鵬飛的醫術深信不疑。
最關鍵的是回港途中的一次意外發病,當時隨身帶著的藥隨著一陣顛簸失手掉入海里,全靠著聶國曦用針灸幫他緩解病痛。而且他還發現隨著幾次針灸之後他發病的間隔越來越長。
所以一路到港之後顧不得休整就登門拜訪,在他看來身為女兒且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厲害的醫術,作為父親的醫術只會更高經驗更豐富,全部的希望都已經寄託在聶鵬飛身上。
但是現在聶鵬飛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不願意治療,雖然明白聶鵬飛的顧慮,可是依然是心有不甘。如果完全沒有希望他也就認命,但是明明已經看到曙光卻倒在黎明之前怎麼可能甘心?
皮艾爾看著父女兩人在那裡小聲討論,雖然有些話聽的不清楚不明白,但是看聶鵬飛的表情就知道還是不願意。想起在京城時候幾位知名中醫的判斷,自己最多再有幾年可活,心裡越發急切起來。
皮艾爾迫切的開口打斷說話的父女二人:“尊敬的聶先生,我知道我的請求對您很不友好,但是我在大陸這一段時間學會一句話:醫者仁心,希望聶先生能看在我是一個病人的份上幫幫我。
我可以用法爾特家族的榮譽發誓,不管先生為我治療過程中發生任何意外,法爾特家族都不會追究您的責任,如果您能夠治好這種病,將成為我們法爾特家族的恩人。”
對於皮艾爾能用家族榮譽發誓聶鵬飛倒是安心不少,在西方家族榮譽要遠高於國家利益。不同於中國人的家國大義,西方人永遠是私利大於公義。
而且聶鵬飛心裡也明白遛魚也要有個限度,不然最後的結果只會是雞飛蛋打,說不得還會因此得罪一大批莫名其妙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