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樵閣位於半島酒店,是一家開業不久的瑞士餐廳,裝修為瑞士山區農舍風格,主營瑞士美食。
當初開業的時候聶鵬飛以林業的身份受邀參加過開業慶典,對這裡的環境和味道都還算滿意,所以之後也帶著莫竹來過幾次。
侍應生一眼就認出走在前面的聶鵬飛,對於這種大方的金主他們一向記得很清楚。聶鵬飛禮貌的微微一笑說:“今天人多給我安排一個好點的位置,另外告訴後廚那位用點心,別拿我當外行糊弄。今天我主要是帶人來嚐嚐你們的松露。”
侍應生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說:“聶生您是行家,糊弄誰也不敢糊弄您。我一定交代好後廚,並對您的再次光臨表示榮幸。”
聶鵬飛拍拍這小子的肩膀說:“還是你小子會說話!”說完跟著侍應生往雅座走去,章中華略微發懵的跟在身後。
等落座之後章中華湊近了小聲問:“你小子是不是經常來這裡?我看你跟那個服務生熟悉的很。”
聶鵬飛也小聲回答:“當初開業的時候林業來過,我覺的這裡還不錯,就帶著小竹來吃了幾次。等會也給你做個登記,以後消費直接掛賬就行,他們會定期去我那裡結算。”
章中華撇撇嘴說:“我可不敢經常來,萬一把我嘴吃叼了以後怎麼辦?就我那點工資還不知道夠不夠在這裡吃一頓。”
聶鵬飛沒有跟他多廢話,直接安排許志等會去給章中華辦理登記。轉頭開始跟羅斌討論起書籍出版發行的事。
這頓飯吃下來章中華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之前聽聶鵬飛說松露很美味售價很高,但是真的吃過且瞭解了售價之後才覺得三觀炸裂。
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醜的小東西,在這店裡居然賣的猶如天價。如果真像聶鵬飛說的這東西雲省老百姓都是拿來餵豬,那每年損失的外匯該是怎樣一個數字?
渾渾噩噩的回到駐港辦,連聶鵬飛他們甚麼時間離開的都不知道。等回過神後迫不及待的給雲省書記司徒檁發去電報,司徒檁收到電報內容大受刺激,再也顧不得等常委會討論結果,直接動用一把手權威要求準備一批松露儘快送抵港島。
聶鵬飛知道後微微一笑,港島的松露來源幾乎全靠從法國進口,另外有少量來自義大利。歷史上等今年的‘東深供水工程’竣工之後,因為解決了港島用水困難的問題,兩地的市場供應體系才逐漸開始完善成熟。
也是從這之後包括松露在內的部分商品開始供應港島。而聶鵬飛現在要做的就是加快加深這一程序,同時擴大市場供應體系的規模和種類,讓港島對內地商品產生依賴。
對松露這種高階食材有需求的有錢人可不僅僅侷限港島一地,東南亞各地的富豪名流難道就沒有需求?這種東西存世稀少、難以儲存且無法人工培育,當然就要有對應的高昂價格。
原本晚上的酒會聶鵬飛是打算陪著莫竹一起去,但是莫竹說這次屬於名流貴婦專場,大家都是單身前往不能帶丈夫。聶鵬飛笑了笑沒有繼續要去的意思,只是從酒窖裡取出兩瓶沒有任何標籤的葡萄酒交給莫竹。
看莫竹疑惑不解笑著說:“一般這種酒會大家都會準備珍藏的好酒供大家品鑑,一方面是為了展示自家財力底蘊,另一方面也是甄別各家太太的學識,以此來判斷這家值不值得繼續交往。”
莫竹原本還不在意,聽到聶鵬飛的話就開始緊張起來,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聚會還有這麼多門道。攬住聶鵬飛的手臂問:“那我該怎麼辦?我甚麼都不會啊!”
聶鵬飛輕輕拂過她的髮梢說:“你有甚麼好擔心的?只要正常發揮就好,你沒必要把她們想的多厲害,也不要太小看自己的實力。再說萬事有我沒甚麼可擔心的?”
莫竹迎著聶鵬飛的目光心裡一陣安定,這一個月來鍛煉出來的自信從容出現在臉上,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妝容和著裝滿意的點點頭,回頭給聶鵬飛一個嫵媚的笑容說:“拜拜啦老公,乖乖在家等著我回來哦!”調皮的眨眨眼帶著金薇和保鏢一起出發。
聶鵬飛看著離去的莫竹喃喃道:“以前常聽人說‘愛人如養花’今天才知道誠不虛言,這娘們最近越來越妖精,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這一套。”
莫竹之前也跟著聶鵬飛參加過兩次酒會,所以對於這些基本的禮儀規矩並不陌生,大廳裡鶯鶯燕燕一群人。能出現在這裡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所以並沒有人大聲喧譁而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忽然一聲驚呼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來是太平紳士周爵士的夫人帶來一瓶1945年份的候伯王。
候伯王酒莊是唯一一個不在波爾多地區的一級名莊,據傳說其葡萄酒具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這酒的瓶塞能存放75年而不變質,酒色呈火紅、純度較高。不要說是在港島,就算是歐洲地區也是極為難得的好酒。
周夫人由此一舉成為全場的焦點,隨著周夫人吩咐侍者開瓶醒酒,所有人都期待的等著品嚐這難得一見的美酒。
以莫竹和金薇如今的身份,在這場高階酒會上自然算不上第一梯隊,甚至連第二梯隊都是看在晨風時報影響力的面子上勉強夠格。
但是當莫竹輕輕抿一口杯中酒,不由疑惑的皺起了眉,奇怪的看看眾人一副沉醉的樣子。好奇的再次聞聞杯中酒,又映著燈光仔細觀察一陣。她奇怪的動作自然引起身邊人注意,尤其是跟在身邊的金薇奇怪的問:“珠珠姐怎麼了?”
莫竹搖搖頭把手裡的酒杯遞給金薇,接過她手裡的酒杯聞了聞,又映著燈光仔細看看說:“沒問題啊!可是這酒喝著也就一般。”
這話自然引起周夫人不滿,原本自己已經是全場焦點,現在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擾當然不爽。當即絲毫不客氣的說:“看來林太太這是喝慣了更好的酒,有些看不上我們這種‘普通’的酒。”話語裡把普通兩個字咬的極重,生怕其他人理解不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