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在這種壓迫下終於承受不住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的冷汗就像下雨一樣往下流淌,嘴裡不住的嘀咕:“不會錯!絕對不會錯!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絕對是先生沒錯!”
聶鵬飛看他已經出現心神失守,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會這樣,但終究是相識一場,也不好看著他因為情緒激動死在這裡,於是說:“既然認出來了就起來吧!我不喜歡這一套。”
又對著丁路說:“去取一顆無常丹給他服下,本來就有傷在身命不久矣,這麼一折騰別待會死在這裡。”
丁路點點頭應聲是,到旁邊的屋裡暗格取一顆無常丹出來,也不管水壺裡的水涼不涼,直接倒上一杯和藥丸一起遞給金薇,示意她餵給金柳。
金薇從來沒聽說過父親身上還有舊傷,乍然聽到正在怔怔的出神,感覺有人遞給自己東西就順手接過,隨即就反應過來臉色微紅的看著丁路。
丁路看她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不動,無奈的搖搖頭又從她手裡奪過來,轉手遞給金證示意他來喂藥。
金證雖然也被兩人的話所震撼,但是看父親的樣子確實不大對勁,很像是以前舊傷復發時候的樣子。
想著自己幾人是光明正大過來拜訪,心腹保鏢就在門外,就算是仇家也不會做這麼無腦的毒殺行為,所以大大方方的接過水杯和藥丸,服侍著金柳吃下藥丸。
金柳剛才心神恍惚下引發舊傷,正在恍惚間彷彿又回到當初軍統的牢房,自己被先生救出來喂下一粒藥丸。那種溫暖的感覺讓自己很舒服,就像勞累多日之後泡了個熱水澡一樣全身疲憊盡去,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
緩緩睜開眼看到依然是在別墅客廳,那個疑似先生的人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喝茶,兒女在身邊眼露關切的看著自己。
而身上的感覺是那麼真實,摸摸胸口發現之前的壓抑感已經消失;呼吸比之以前順暢許多;心臟跳動強勁有力,往日的舊傷一朝盡除。
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似真似幻有些分不清真假,掙扎著起身在聶鵬飛面前鞠一躬說:“感謝先生再次施予援手,當年恩情還沒來得及報答,今日又承新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聶鵬飛無所謂地擺擺手說:“當年救你不過是順手為之,不管是因為甚麼你當年為我辦事也算盡心,最主要的是你沒有淪為漢奸,不然當年我也不會理會你。
以後你該幹甚麼還幹甚麼,我有事的話自然會派人招呼你,你這些年不碰粉檔生意我很滿意,希望你日後繼續保持初心。”
金柳低頭應是,心裡的猜測印證大半,現在唯一讓他想不通的就是這個年齡問題。不過很快他就疑慮盡消,因為聶鵬飛招呼丁路送客,丁路恭敬的應是然後引著金柳幾人往外走。
對於丁路的背景,金柳在第一次見他之後就已經深入調查清楚,一個出身京城的孩子,自小父母外出跟著爺爺相依為命,後來爺爺出事被院裡鄰居照顧著長大。
回想丁路的成長經歷和到港島後表現出來的性情和學識,現在又甘願屈居人下並且叫他師父,那麼一切就解釋的通。
離開別墅之後制止兒女和心腹的詢問:“有甚麼事回去再說,這裡說話不方便。阿證阿薇你倆去親自挑選管家和傭人,明天一早先帶去給丁先生長長眼,確定沒問題了再帶到別墅這裡工作。阿標你去讓唐大壯把之前的代持股權協議備好,帶過來堂口辦理交接。”
金證金薇雖然滿肚子疑問,但是父親既然這麼交代必然有其原因,所以點頭應下後乘坐一輛車離開,阿標單獨往另一個方向離開。金柳回頭看一眼別墅也上車離開這裡,往自己堂口趕去。
聶鵬飛不知道金柳回去後的事,交代好丁路後續事務的規劃,讓他有問題就去洞天裡見面,隨後上樓回房休息,晚上還要趕路回京城。
趁著夜色又是幾個小時奔波,聶鵬飛忽然有種朝遊北海暮蒼梧的感覺,想著自己腳下呼呼生風頗有一種縮地成寸的感覺。
猛然想起自己這樣除了沒有金光,倒是和封神演義裡的縱地金光神通有幾分相似。不過論起威能卻是天差地別,屬於拼夕夕版中的丐版,既不逍遙也做不到瞬息千里。
不過想想在這個低武世界,還能有這種能力已經是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存在。心裡安慰自己一番腳下持續發力,速度比之剛才又快上一分,想必午夜之前就能回到家。
這次一走就是好幾天,在港島置下一份產業弄出一個公開的身份,等自己調任履職的時候想必沒有人會把兩者聯絡在一起。到時候一表一里互相配合,肯定能給港島帶來不一樣的氣氛。
回到家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休息,聶鵬飛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輕微的動靜驚醒了睡著的莫竹。隨手拉動床頭的燈繩,明亮的燈泡照亮室內,看到進來的人是聶鵬飛,莫竹露出一副笑臉起床抱著聶鵬飛說:“飛哥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十天才能回來麼?”
聶鵬飛反手把莫竹抱在懷裡親親她的額頭說:“想家了就回來了,怎麼不歡迎我回來?要不我回去等兩天再回來?”
莫竹急忙抱緊他調笑著說:“既然回來了哪有再走的道理?落我手裡還能讓你跑了不成?”
聶鵬飛反客為主抱起她回到床上說:“誰跑還不一定呢?要不咱們再給小嫿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吧!”
莫竹羞紅了臉捶了他胸口一下說:“我都給你生五個了還要生?你這是拿我當老母豬啊!回頭我就去醫院上環,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可不想再受那罪,你是不知道秀琴嫂子生孩子的時候有多嚇人,要不是小兮平時照顧得好,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產。”
聶鵬飛親了莫竹一口說:“不想生就不生唄!反正有這幾個已經夠我頭疼,不過你比秀琴嫂子小三歲,現在要是想生還來得及,要是過兩年在想生我都不會同意。你自己可要考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