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搖搖頭說:“豐收在部隊裡這兩年只給我寫過一封信,他的情況我並不比你瞭解的多。但是你老爹我會看人,而且看得還算準確。”
聶國曦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哭,而是開始催促著讓說說李豐收有關的事。
聶鵬飛沒有正面訴說,而是很嚴肅地問:“小兮你老實告訴我,你心裡對於豐收究竟是甚麼樣的感情?從小來說你的玩伴不算少,不管是小木還是雨水,包括以前的大茂、光天、光福,還有閆家的兩兄弟,以及後來的周喬、豐收、丁路幾人。可是一直以來你總是說喜歡豐收,甚至當初我嚇唬你之後也沒有改變你的想法。哪怕是豐收去當兵也沒有阻止你們書信來往。”
聶國曦攪動著手指低著頭沉默很久才說:“我以前也說不清為甚麼,只是感覺跟豐收哥在一起很舒服。他給我的感覺很溫暖很安全,有一次媽媽開玩笑的跟秀琴阿姨說,讓我長大了給豐收哥當媳婦。從那次之後我總會忍不住想起這句話,漸漸的也開始不自主的把我和豐收哥放在一起看待。”
聶鵬飛又問:“那你對於其他同齡人有這種感覺麼?豐收對於你的情誼有甚麼回應麼?”看著聶國曦迷惑的眼神又問:“比如丁路,再比如被你打傷的崔浩,你對他們又是甚麼樣的感覺?”
聶國曦心裡想了想猛的抬頭直視聶鵬飛說:“老爹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也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思?要按照老爹你的話來說,我不就是老爹你故事裡的渣女?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養著一池塘魚吊著當備胎。”
聶鵬飛趕緊搖頭擺手說:“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年齡還小,沒有完全看清楚內心真實想法很正常。但是經過我的觀察,跟你有交集的這些男孩子裡,最有可能跟你成的也就是這三個人,但是他們各自都有著不同的缺點,這就讓我很不放心。畢竟嫁人就相當於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所嫁非人只會痛苦一生。”
聶國曦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還這麼小怎麼就說起嫁人的事?而且我看豐收哥很好啊,能有甚麼缺點讓老爹你不放心?”
聶鵬飛沒好氣的說:“剛才我說起嫁人的時候,你心裡想起的第一個人是誰?不要轉移話題也不要試圖矇混過關。”
聶國曦很想大聲說出來是李豐收,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甚至心裡還產生一絲猶豫。
聶鵬飛沒有給聶國曦太多思考的的時間,直接了當的說:“是不是自己也沒有想清楚?所以我一直說你沒有看清自己的本心。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過家家的遊戲。好在你現在年齡還小,還有任性和試錯的資本。不過我也只能給你四年時間,四年之後如果還不能做出決定,我會直接給你安排相親,或許到時候你會有不同的想法。”
聶國曦猶豫著問:“老爹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我總覺得你的話裡有話,而且你的真實想法就藏在這些話裡。”
聶鵬飛笑著摸摸她的頭說:“也不算是甚麼大事,過幾天不用你問我也會在家庭會議上說清楚。現在還是先說清楚你的事吧!”
聶國曦看話題沒有順利轉移,心裡的鬱悶又加深一分。但是也看出來老爹今天是不打算善罷甘休,只得換個位置離得遠遠委屈的獨自生悶氣。
聶鵬飛這次沒有在乎她的情緒說:“我知道你這些年的心思很大一部分都放在李豐收身上,但是你也應該相信老爹的識人眼光。當年多少人物我沒有見過?我既然敢說你和李豐收不是良配肯定有所道理,這些年給你講過多少情愛故事,為甚麼你還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聶國曦不滿的衝著聶鵬飛哼一聲說:“那你倒是說說,豐收哥怎麼不是良配?”
聶鵬飛手裡邊泡著一壺茶邊說:“豐收是老李和秀琴嫂子的孩子,按說作為他們的長子,不管是教養還是才能都算是不錯。後來又跟著我學了好幾年,見識眼界武藝不說頂尖也是上上之選。”
聶國曦哼一聲說:“算老爹還有良心,沒有昧著良心說豐收哥壞話。”
聶鵬飛微微一笑繼續說:“按說我救過老李兩口子的命,如果正常來說你嫁到老李家肯定受不了委屈。”
聶國曦喜笑顏開的說:“對呀對呀!那您為甚麼還不同意?難道豐收哥得罪過你?你見不得他好才這麼攔著?”
聶鵬飛給兩個杯子倒上茶,端起其中一杯說:“老李夫妻都是老革命,思想做派都過硬,李豐收從小跟著他們長大肯定不會是甚麼壞人。但是經過這幾年我教導過程中的觀察,發現李豐收這個孩子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聶國曦果然被這話吸引,好奇的問:“是甚麼缺點?為甚麼我從來沒聽您提起過?也沒聽您跟媽媽和李伯伯他們說起。”
聶鵬飛笑著說:“這個缺點就是太重情義還耳根子軟。如果你們只是作為朋友、兄妹,我自然不會在意這個缺點,反而會認為這是一個優點,但是如果想要做我女婿這就是最大的減分項。”
聶國曦不認同的說:“重情義不好麼?重情義才說明他會對我好,難道你就希望你未來女婿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聶鵬飛笑咪咪的看著聶國曦問:“那他要是對別的女性也重情義你能坦然接受麼?”
聶國曦剛想說不可能,看著老爹似笑非笑的樣子,馬上就想到以前講過的‘白蓮花’‘心機女’。老爹口中的人不都是利用男人的同情心、重情義等性格,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討男人心軟。聶國曦自問讓她為了一個男人這樣矯揉造作她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委曲求全失去自我只為博取男人短暫的同情和愛戀。聶國曦只要想想那幅畫面都會感覺渾身起雞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