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國曦滿臉通紅的說:“我跟丁路哥也算從小玩到大,當然是拿他當哥哥對待,現在忽然知道他遠走他鄉心情不好也很正常。”說完推著聶鵬飛把他趕出了房間。聶鵬飛笑著搖搖頭轉身回到書房。
最近李懷德和陸季的鬥爭愈來愈激烈,聶鵬飛冷眼旁觀沒有下場參與,同時約束著其他人安分守己不要攪和進去。
陸季這次背刺李家失了道義,雖然他背後的人也在發力,可是李懷德在軋鋼廠多年,身後的人不是親爹就是岳父,能動用的關係自然不是一個層級。再加上李懷德手握京郊農場這個物資寶庫,這兩年靠著產出四處結交的人脈也不是陸季這個軍轉幹部能比。再者瞭解情況的也都不齒陸季為人,自然不會去幫助一個背刺自己人的傢伙。
古往今來派系鬥爭歷朝都有,轉投、背刺、納投名狀等行為時有發生,可是能不能玩好別玩脫就是一個高難度行為,顯然陸季還不具備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價值,所以最終被所有人放棄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就在聶李二人任命公示結束的那天,陸季帶著不甘灰頭土臉的離開軋鋼廠,平調往中部省份擔任麵粉廠副廠長。
聶鵬飛知道這個副廠長不可能長期空置,但是自己手頭實在沒有合適人選,於是找到李雲龍等人詢問。最後還是孔捷給推薦了一個人,名叫李虎是孔捷當初的老部下,也在李雲龍手下任過職,後來化整為零分兵的時候被派到華北平原打游擊,年齡資歷都合適就是級別稍差一些。
聶鵬飛跟他見過面之後對這個人選很滿意,運作之後讓他先擔任保衛處處長,同時代理副廠長一職過渡一段時間。
又是一場大雨帶走了初夏的燥熱,距離李虎接任保衛處處長已經過去一年,三個月前他的代理副廠長終於轉正,級別也相應提了一級,總算是職級相配少了很多風言風語。
聶鵬飛獨自坐在空間茶室裡,茶臺上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前來赴約的人。
沒過多久丁路出現在茶室門口,輕輕敲響房門說:“師父我來了。”
聶鵬飛邊倒茶邊笑著說:“你小子又不是第一次來怎麼還是這麼拘謹?”
丁路坐在聶鵬飛旁邊的椅子上說:“不管甚麼時候對師父該有的禮數不能廢!”
聶鵬飛搖搖頭說:“你倒是越來越古板,反不如當初輕鬆自在。”
丁路嘆息一聲說:“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坐井觀天,總以為世界不過如此,跟著師父學的也不過是一些皮毛。”
站起身接過聶鵬飛遞過來的茶杯才又坐下輕呡一口說:“外面這一年的生活我才知道差距,可是正因為知道才發現師父您的不簡單。明明您就在京城待著,卻能知道數千裡之外港島的變動,我有時候都在想還有甚麼事是師父您不會的?”
聶鵬飛哈哈大笑著說:“沒點能耐怎麼當你師父?不過你也不能太得意,你這次算是虎口奪食,雖然金柳能幫你擋下一些覬覦,但他畢竟是混幫派的,你明面上還是不要跟他有牽扯。”
丁路遲疑著說:“師父您這是有別的安排?還是說您覺得金柳已經不可靠?”
聶鵬飛搖搖頭說:“目前來說金柳還是可靠,但是他的年齡擺在那裡,一旦他出事或者交權之後呢?他可靠他兒子和他的手下還能可靠麼?”
丁路會意的點點頭說:“所以要趁著他現在還有威懾力的時間段,儘快培植起我們自己的勢力?”
聶鵬飛笑著說:“對也不對!為甚麼一定要我們自己從頭來過呢?金柳雖老可再掌權幾年不成問題,這個時間足夠我們從他的手下里物色新的人選。而你,現在有一個新的任務交給你。”
丁路堅定的說:“請師父安排,徒弟一定全力以赴,絕對不會讓師傅失望。”
聶鵬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沒必要這麼嚴肅,你現在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學習上,但是上學也不耽誤你創業啊!輿論陣地歷來舉足輕重,我知道港島的報業非常繁榮,而這也是一個很適合你起步的專案,也是未來佈局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可以利用你大學生的身份創辦一家小報社,可以效仿《明報》的路子慢慢起步。”
從旁邊的案機上拿過一份檔案遞給丁路說:“這是一份報刊創業策劃案,以你手頭的資金完全足夠,你也可以聯絡你的同學朋友一起合作,但是有一點必須保證你掌握絕對控股權。”
丁路急忙搖頭擺手說:“這怎麼行?我手裡的錢都是師父您給的錢,就算是創刊也應該是師父您掌握股權,我只要幫您管理就行。”
聶鵬飛搖搖頭說:“你小子想甚麼呢?我還在乎你手裡這點錢?再說我一個公職人員要你的股份是想幹甚麼?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報業老闆就行,真想幫我就努力把這份報紙做大做強,爭取能做到行業龍頭。”
丁路保證道:“我一定會努力,絕對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但是師父您作為出資人甚麼也沒有也太說不過去。”
聶鵬飛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沉默片刻後說:“這樣吧!所有資金由我全額出資佔據報社一半股份,剩餘的股份由你按照具體情況分配。但是股東不是我而是小兮,她的身份不得對外披露由你代持股份,以後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說。”
丁路對此倒是沒有意見,說等手續辦好再找小兮簽字。
聶鵬飛從書架上取下來幾份手稿說:“這是我以前給孩子們講的睡前故事,後來你師母整理成書稿,這次就交給你作為報紙發行的敲門磚。”
丁路接過書稿又問:“那師父說我們的報紙叫甚麼名字好呢?”
聶鵬飛想了想說:“不如就叫‘晨風時報’。不過一定要記住報紙立場要公正,讓人產生信服度才是這份報紙存在的意義。”丁路雖然還有些想不通,但是師父既然這麼交代一定有深遠的計較,等到一定時候自然就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