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國曦眼睛裡充滿了不信任,不過丁路的情況不是甚麼隱秘,他們以前經常一起玩也知道丁路的生日,剛才只是太激動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冷靜下來也明白自己肯定是誤會,有點不好意思的對丁路說:“丁路哥對不起啊!我剛才也是太激動了才胡說八道,你不要生我的氣哈!”說著拉起丁路的胳膊輕輕搖晃。
丁路瞬間害羞的臉色通紅,急忙掙脫開繞到聶鵬飛另一邊說:“小兮你也是太著急才口不擇言,我不會生你的氣。”
聶鵬飛笑著搖搖頭說:“好了!小兮你找我有甚麼事?你丁路哥最近就要離開京城,我待會要跟他交代一些事,你要是沒甚麼重要的事就等明天再說。”
聶國曦抓住話裡的重點好奇的問:“丁路哥不是在上中專麼?怎麼會離開京城?難道是今年畢業被分配到外地?老爹你就不能找找關係把丁路哥留在京城?”
聶鵬飛無語的看著抱住自己胳膊的閨女,手指點在她的額頭說:“我怎麼沒發現你這小丫頭有話癆的趨勢?甚麼事情都沒搞清楚就嘰嘰喳喳個不停。想留下來聽就老老實實待著,不想聽就乖乖回去睡覺,不要在打擾我們師徒說話。”
聶國曦尷尬的傻笑一聲閉上嘴跟著兩人進到茶室,殷勤的給兩人重新泡上一壺茶。
聶鵬飛沒有搭理這個活潑的有些過頭的丫頭,對著丁路說:“剛才說的這個金柳當初是京城裡的一個幫派份子,曾經經營者一個黑市人稱六爺。做事還算有些底線,為人仗義識趣知進退。當初也沒有跟著小鬼子當漢奸手裡沒有血債,我交代他辦事也算是盡心盡力。”
放下手裡的茶杯任由聶國曦續上接著說:“當年小鬼子投降之後軍統為了斂財四處敲詐勒索,這個六爺的後臺被軍統弄死在牢裡,家財也全部被人瓜分一空,六爺也因為這事被牽連其中。
原本他的事不算甚麼,只要錢給到位就能放出來,可他為了義氣偷偷收留老東家幼子,被抓之前更是把人送上出國的船。軍統氣不過他跟軍統作對,想要殺一儆百嚴刑審訊他把人弄哪裡去了?這位六爺連著受刑兩天都沒招供。
正好趕上我那天去軍統辦事,知道這事之後不忍見故人受罪就順手救了他。他感念我得救命之恩就捨棄本名追隨於我,因為我當時化名金爺,他就改姓為金改六為柳,化名金柳為我做事。
我給他治好傷之後,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港島發展,解放前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曾經給我來信請我去港島,雖然被我拒絕但是他的產業也有我的一份,當初的啟動資金都是由我提供。剛才我給你的地址就是我和他約定的聯絡地址,那枚鋼針就是聯絡的信物。”
聶國曦聽著這些過往眼放金光,扒著聶鵬飛的肩膀說:“這麼說老爹你豈不是很有錢?”
聶鵬飛一翻白眼沒好氣的說:“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沒錢?你這些年甚麼時候缺過錢花?你想要甚麼東西我沒給你弄來?別的不說,就你擺弄的那臺相機,可是當初美國最新款高檔貨,幾千美元的高階貨,你說我缺不缺錢?”
聶國曦吐吐舌頭沒有再反駁,繼續乖乖當起小透明。
聶鵬飛沒有再理會她,繼續對丁路說:“我回頭會給你一張匯豐銀行的存單,你去港島之後首要任務還是學習,以你的智商和成績給學校捐一筆錢,直接在那裡上大學不成問題。
金柳雖然講義氣,但畢竟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不觸及他根本利益的事情可以找他幫忙,但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這個尺度需要你自己把握。”
丁路瞭然的點點頭說:“十幾年沒有見過面,就算他真的對當年的事心懷感激,但是他自己已經闖出一片基業,十幾年過去肯定已經有家有口,所以可以合作卻不能完全依靠他。”
聶鵬飛滿意的點點頭說:“不管怎麼說我也教導過你七年,你天資也算不凡,到了外面只要謹慎行事不涉險地,未來自然一片光明坦途。如果到了港島你依然能進出洞天記得給我留言,我這裡有一份利國利民又利己的計劃,已經籌謀多年正需要一個執行人。”
丁路點點頭鄭重其事的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您老請放心,只要是能用得到徒弟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聶鵬飛笑著擺擺手說:“沒有那麼嚴重,這計劃不但不危險還是一場潑天的富貴,當務之急你還是做好測試和上學兩件事,這個計劃就算執行也不是一日之功,想要初顯成效也要三十年後。”
丁路心裡震驚的不已,雖然早就知道師父目光長遠,下棋總是走一步看十步,行事常常喜歡留後手,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已經算計到三十年以後的事,而且師父話裡的意思分明是多年前就開始謀劃。一個人怎麼可能算盡數十年?
聶國曦也滿眼小星星的看著老爹,她這幾年一直在學棋,知道棋術裡面的講究,今天總算明白為甚麼一直不是老爹的對手,誰會閒著沒事幹就謀劃幾十年後的事?
丁路終究還是跟著父母離開京城,聶鵬飛為了避嫌並沒有去送別,反倒是聶國曦小丫頭不知出於甚麼心理,居然逃課去送別丁路,還因為這個被學校老師叫家長,害的聶鵬飛被老師一頓數落。
可是看到小丫頭低著頭失落的樣子,原本想要說的訓斥話語化作一聲嘆息,輕輕拍拍她的小腦袋說:“今日的離別只為明日的重逢,人生很長歡聚很短離別才是常態。”
聶國曦眼中帶淚的問了一句很幼稚的話:“為甚麼要有別離?一直生活在一起不好麼?”聶鵬飛無聲的笑笑低聲對她說:“別忘了你的小院。”
聶國曦被這句話提醒沖淡了離別的憂傷,聶鵬飛開玩笑的說:“我記得上次你送李豐收參軍也是這樣,我怎麼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跟丁路小子關係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