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過往種種易中海長出一口氣,又開始考慮自己的問題,這次只顧著嘴上痛快,可結果一下子得罪廠裡兩個實權正副廠長,不但記大過工級也被降成一級。這要是不趕緊想辦法解決,以後少不了要被穿小鞋。
易中海看看外面天色已經日頭西斜,早上回來沒多久就昏睡過去,看樣子是昏睡了一整天,估計廠裡的人也快要下班回來。
緩緩起身洗把臉換身衣服拉開房門,院子裡幹活閒聊的各家婦女瞬間一靜,全都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向易中海的方向。
易中海故作矜持的輕咳一聲往後院走去,身後這才傳來眾人的私語聲:“你們說易嫂子這兩天到底去哪兒了?會不會是要跟老易離婚回孃家?”
“不會吧?他們兩口子都多大歲數了還離婚?也不嫌臊得慌?我看易嫂子也就是賭氣出去住幾天,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你們誰知道易嫂子孃家是哪裡?我住進來這幾年也沒見過他們有親戚來往。”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也從來沒見過他們家有親戚來往,也沒見他們走過親戚。賈嫂子你住的時間最長,你知道他們家情況不?”
賈張氏面色得意的對眾人說:“要說這院子裡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老易兩口子當年也是逃難來的京城,當初聽他們說話的口音像是魯省人,也就是在京城住的年頭長口音才改過來。我記得那一年魯省又是打仗又是鬧災,估計他們兩口子也是在老家待不下去才跑出來,家裡親戚還指不定有沒有活下來的人。
你沒看他們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去探親,就連一封信一個口信都沒用過。再說就老易那性子,要是老家有人怎麼著也會過繼個孩子吧!”
“還真是噯!真要是家裡還有人,不管是侄子還是外甥,要一個過來從小養在身邊,那不是跟親兒子一樣。”
“所以說我猜老易家人八成是當初都沒了,張秀芳這次估摸著是不打算跟他過下去,說不定已經卷著錢跑路。”
“不會吧?易嫂子這些年任勞任怨的伺候老易,兩口子感情也不錯。。。”
“你可拉倒吧!忘了前幾天大門口的事?易中海就是個負心漢,這麼大歲數了還打算另娶,也不嫌臊得慌。”
“不止啊!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這次聶廠長被調查就是因為易中海背後造謠,被關在保衛科三天剛放出來。而且據說這次就連李副廠長也被牽連,一起被人帶走調查好久才放回來。你們說老易這一下子得罪廠裡兩個廠長,以後還能有他好果子吃?”
“噯!你們說秀芳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不想再跟老易過下去?你們說她都不見三天,會不會是跟人跑了或者是回老家?”
眾人沉默一陣才有人說:“要我說跑就對了!你沒聽那天聶廠長說的話?易中海為了要孩子已經魔怔了,秀芳要是真的還留在這裡,不定哪天被老易趕出去給別人騰地方。”
“說的是!真要是那樣還不如一走了之,不管是回老家還是找個地方安頓,回頭再收養個孤兒未必就過不下去。這兩年日子過不下去或者家裡出事的可不少,尤其是有的農村裡肯定有孤兒。”
“你們說秀芳會不會就是去外面找孩子,說不定這兩天就會抱回來一個。”
賈張氏越聽這些話越心慌,忍不住聲音大起來:“瞎說甚麼?老易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真要是想收養還用等到現在?張秀芳就算真的帶回來一個,老易肯定也不會認這孩子。”
眾人看著略顯激動的賈張氏都沒有說話,可是從她們不屑的表情和沉默的態度,不難看出她們都知道賈家的小心思,可是大家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誰也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事得罪這個潑婦。
賈張氏受不了眾人的態度,直接岔開話題說:“你們說丁路那小子明年畢業能分到哪裡?聽說他在學校成績特別好,咱們院子說不定又要出一個幹部。”
眾人本就感覺剛才氣氛尷尬,賈張氏這一轉換話題都如釋重負,紛紛開口應和著發表看法。
有人低聲說“你們說咱們院子是不是風水好?老劉家大小子中專畢業就是幹部,老閆家老大也是中專生出來就是幹部,就連丁路這個沒爹沒媽的孤孩子都能考上中專。咱們院這幫小子們,大點的大茂和光天上的高中,其他年齡小的孩子聽說學習都挺好,以後說不定也能考上中專當幹部。”
“可不是嘛!你看周圍這麼多院子,就咱們院子的小子們學習好,將來肯定個個有出息。”
“就是就是,其他院子不知道有多羨慕咱們院子,住著四個幹部不說還有兩個中專生,等他們一畢業又是兩個幹部,周圍衚衕就數咱們院子最牛氣。”
“說的甚麼話!你們沒聽說麼?隔壁院子的李建業在部隊裡又升了,前幾天我無意間聽見他家人說的,絕對是真事。”
“是麼?是旁邊那個老李家麼?聽說他家小子當兵快10年了吧?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過幾次,其他時候都見不到個人影。”
賈張氏擺擺手說:“這算甚麼?你們住進來的晚可能不知道,這個李建業說起來也算半個咱們院子人,他打小就跟著咱們聶廠長練武,在咱們院子待的時間不比家裡少。”
“是麼?只知道聶廠長會武,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賈張氏得意的說起以前院子裡的事,包括院裡小子們跟著練武學藝,以及聶鵬飛幾次人前顯擺的表現。大部分人只是聽個熱鬧,但是旁邊一個幫著媽媽幹活的半大小子,卻把賈張氏說的這些話記在心裡。
易中海進入後院之後悄悄聽了一陣她們的議論,可是沒有聽到張秀芳具體的訊息,無奈搖搖頭走向聾老太的屋子。
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悅耳的笑聲:“太太您說真的?柱子哥小時候真有這麼呆?晚上看我怎麼笑話他,這個大個廚子居然分不清糖和鹽,這事我能笑話他一輩子。”
易中海聽出來這是丁鈴的聲音,沒想到張秀芳不在這丫頭倒是機靈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