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過來的易中海,忽然覺得,還是老太太看的透徹,當即保證在廠裡,一定會好好對待柱子,絕對不會虧待他的。至於賈東旭的事,兩人都沒再提,一個是覺得說了也沒用,一個是自信能夠掌握住一切。
聶鵬飛沒有在意院裡的小事,而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幹著自己該乾的事。最近他們的工作量,略微有些增加,但是缺少了一個能負責的領導。
因為陳新美同志,最近成功升級成奶爸,每天踩著點兒上班,趕著點兒下班,絕不多耽擱一秒,那麼他的一些工作,只能是大家一起幫著分擔。對此整個部門的同志們,誰都沒有不滿,反而總是會心的一笑,為老陳同志感到高興。
老陳整個人也是,每天樂樂呵呵,再不復之前的暮氣。他媳婦劉瑞香,這兩年時間,也再沒有犯病,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再也不復以往的消沉,也開始逐漸重新參與工作。
聶鵬飛有時候覺得,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工作,其實也挺好的,雖然也經常忙碌,有時候也會加班工作,但是跟後世的996、007,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心態。
可是非常老套,但又不得不提的一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段時間,各種工作步入正軌,聶鵬飛他們部門,已經沒有那麼忙碌,明天又是週末,可以休息一天。想著老孃要來住一天,好好陪陪孩子,就打算回去親自下廚,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自從解放以後,聶鵬飛家裡的吃喝,雖然不會刻意裝窮,可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張揚,即便是天天有肉,也都是過在明處。所以哪怕自己物品欄裡,一堆一堆的物資,也要裝模作樣的,去菜市場轉一圈,一來裝個樣子,二來也是看著買點兒缺少的物資,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今天騎著自己的二手腳踏車,在市場轉了一圈下來,也沒有看到甚麼好東西。只好隨便買了兩樣青菜,又從物品欄裡,挑挑揀揀的,弄了一斤鹿肉,取出來五斤雞蛋,裝進挎包裡,騎上腳踏車一路往家回。
這輛腳踏車還是當初在,北新橋的商店買的,有7成新,牌子聶鵬飛沒見過,估計是個舶來品,聶鵬飛也就騎著代步,就沒關注究竟是甚麼牌子。
自從前不久,自來水入院的惠民工程結束,院裡原本的水井,也就給廢棄填埋了,大家日常聊天的地方,從前院改在了中院自來水池邊。
前院一下子就不復往日熱鬧,反而中院開始每日喧囂不斷,尤其是早上的時候,搶水龍頭的,無意中水濺到別人身上,引起的吵鬧聲等等,聶鵬飛也真佩服中院的住戶,居然能夠忍受的了。
最近院裡的廁所也被拆除了,人民政府在路邊統一修建了公廁,既方便管理也能改善城市環境。至於公廁的清理工作,則由專門的掏糞工負責,統一送到指定地點漚肥。
當年嚴打的時候,槍斃的糞霸才讓人們知道,原來當年的‘夜香郎’頭子,居然這麼有錢。
聶鵬飛回到院子裡,前院一個人也沒有,而中院傳來陣陣說話聲,把東西放到廚房,聶鵬飛走到穿堂,就依在抄手遊廊的柱子上,靜靜地看著院子中央的易中海,這會兒正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他的大道理。
“我們能夠住在一個院子裡,是我們大家的緣分。所謂遠親不如近鄰,我們大院就可以,看做是一個大家庭,我們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就應該團結一致,互相幫助互相友愛。
如今賈家遇到難事,難道我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觀?要人人都是這樣冷漠,以後我們遇到事情的時候,又有誰會伸出手幫助我們?我們一個大院的都不能團結一致,外人會怎麼看待我們?”
易中海在中間,大道理不停的說,聶鵬飛看到底下的人,有的在沉思,有的不以為意,有的一副嫌棄的樣子,有的微微點頭很認同這些話。
這時劉海中起身,不耐煩的說:“老易你究竟有完沒完了?要說甚麼事趕緊說,從你把大家召集過來,就聽你在這不停的說,東拉西扯了十幾分鍾了。可說來說去也聽你說到底甚麼事?賈家到底怎麼了?我看賈嫂子和東旭都在,也沒見有病有災的,有甚麼事需要大家幫忙,你倒是說句痛快話啊!”
見劉海中帶頭,那些早就不耐煩的人,紛紛開口附和:“就是啊老易,你這東拉西扯的到底要說甚麼?”“老易你要有事就趕緊說,別再耽誤大家時間,我們也累了一天了。”“老易有事說事,沒事就散了,我家還沒做飯呢。”
“你這說的,就好像誰家不用做飯似的!”“我說老易呢,跟你有甚麼關係?”“哎呀,你倆別吵了,先聽聽甚麼事再說,真想吵去外面打一架得了。”“我就是好奇,老易為甚麼替賈家操心?”“嗐!你忘了,東旭可是老易徒弟,正經磕頭拜師的徒弟。”
“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話說上次的席吃著還行,老易不會是又準備請吃飯了吧?”“想啥好事呢?這才拜師幾天啊?哪能又請客。”“那可說不準,我在廠裡聽說,老易可能要升高階工,成大師傅了,說不定就是一高興,想請大家吃飯。”
“可拉倒吧!你甚麼耳朵啊?人家剛才說半天了,是賈家有困難,想讓大家幫忙來著,甚麼時候說要請吃飯了?”“甚麼?老易要請吃飯?”“胡說,我明明聽見的是賈家要請吃飯。”“啊?賈家今天請吃飯?請誰啊?”“不是,我聽的是,老易要請院裡人吃飯。”
“沒錯我也聽的是,老易要請院裡人吃飯。”“甚麼時候的事兒啊?我怎麼不知道?怎麼沒人通知我啊?這不是瞧不起人嘛?”
聶鵬飛聽著這些人,亂七八糟的一通話,感覺有點懵逼,你們這是甚麼聽力?可是看到那幾個打岔的人,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頓時明白他們就是故意的,把水攪渾了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