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兩天,也確實受到這個影響,心裡慢慢開始有點怨氣,所以剛才聶鵬飛問話的時候,一直帶著一股不服氣。這會兒聽著這些話,頓時感覺有點兒羞愧,他雖然單純,可是絕對不是傻子,道理一旦講明白,他馬上就反應過來。
聶鵬飛看他的樣子,笑著說:“行了,別這麼一副樣子,有些事情你們年紀還小,不適合告訴你們,以後遇事不要著急下結論,多動動腦子。你仔細想想今天的事,易中海誤導你打大茂,如果不是大茂機靈,一直跟你耗著,你真把大茂打傷了,你們這輩子還有機會和解麼?
在你看來你是為了維護妹妹,可是在大茂看來,你就是無事生非,他莫名其妙挨頓打。你說他會不會報復回來?然後你會怎麼辦?會不會報復?你們的仇是不是,就會越結越大?到最後只會是兩看相厭,處處針鋒相對。”
倆人聽了都是一個激靈,仔細想想還真就是這麼回事,不由都有點兒後怕。畢竟是從小玩到大,平時有點兒打打鬧鬧很正常,可轉天也就沒事兒了,真要鬧到老死不相往來,自己都覺得可笑。
自從那天聶鵬飛出手干預之後,易中海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可是他和譚老太之間卻出現了分歧。
而譚老太自從那天裝聾之後,好像發現了華點,時不時的就會來這麼一下,只要是不想聽或者不喜歡聽的話,都會選擇性耳聾。於是聾老太的叫法,開始在四合院傳播,並逐漸向四周衚衕蔓延,大家也開始逐漸喊她聾老太,反而開始忘卻她的本名。
這天易中海又到後院找聾老太,跟他商量想辦法擠兌走聶鵬飛的事。易中海趁著聾老太吃飯的時候,悄聲說:“老太太,我知道您還有些關係,咱們還是想辦法弄走他吧,不然在這個院子裡,我說話一點兒威信都沒有。”
聾老太斜眼看看他,緩緩嚥下嘴裡的飯,拿出手絹擦擦嘴,這才慢條斯理的看著易中海。良久才開口說:“小易呀,按說這些年,小聶也沒找你麻煩,你當初辦的糊塗事,他也沒有再追究。
而且我看的出來,他們這些人很講規矩,跟以前的軍閥和官僚都不一樣,行事風格很正派。小聶這些年對大家也很照顧,咱們院子這幾年能太平無事,小聶可是關鍵,咱這些老住戶心裡都有數。”
易中海不忿的說:“可是有他在一天,我得威信就豎不起來,大家也不會都聽我的。咱們之前的算計,不就是被他破壞的?有他在一天,咱們的算計我看難成。”
聾老太想著那天,聶鵬飛一語雙關的話,心裡還是忍不住犯嘀咕,搞不清楚他是有心還是無意,所以這一段時間,她都是儘量避免,跟聶鵬飛起衝突。
她的情況院裡住戶不明白,包括易中海這些人,都只是一知半解,又因為舊官府給他們留下的印象,讓他們都儘量跟官府保持距離,所以才會被王霞三言兩語糊弄住。
但聶鵬飛可是正經的幹部,對於政策制度肯定門清,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沒有揭穿,可是萬一呢?王霞當時可是說了,她的手續雖然下來了,可是多少有點兒不合規,也就當時剛開始,政策有漏洞可以鑽,但要是細究起來,肯定會被撤銷。
聾老太停了一會兒才嘆口氣說:“小易啊!算了吧!老話說民不與官鬥,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小聶不會故意難為你的,你也別有事沒事的往他面前湊,大家相安無事,各自過活不好麼?”
易中海還是不甘心的說:“可是。。。”聾老太打斷說:“別可是了,你的心思我知道,你就是掌控欲太強。真要是你真心對人,人家自然也會真心對你,聽不聽你的話,又有甚麼關係呢?”
聾老太看著思索的易中海,又緩緩開口:“還有你選的那個賈東旭,小心思太多,不如柱子實誠,你還是再好好考慮考慮吧。賈張氏畢竟還在,有她在一天,你就別想著能消停。”
易中海嘆口氣說:“賈張氏雖然胡攪蠻纏,但是東旭是個好的,每次事後都會偷偷去道歉。既顧全了賈張氏的面子,又給了鄰居交代,我相信他會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至於柱子?何大清畢竟只是走了不是死了,萬一那天忽然回來,柱子肯定是先顧著他親爹,我這個鄰居又算甚麼?反倒是賈張氏,我有把握能拿捏住她,她翻不出大浪。”
聾老太嘆口氣說:“行吧,你有你的想法,我也不多勸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別到最後落個一場空。”
易中海說:“老太太您放心,我就算是收了東旭為徒,也沒說就不管柱子了。就是柱子跟聶鵬飛的關係。。。”
聾老太說:“不就是何大清求著,教柱子手藝嘛,這有甚麼?又不是正式拜師,他有甚麼理由管柱子?”
易中海說:“可我看他們那樣子,怎麼都感覺不對勁。要說柱子跟他學藝,可是許大茂、劉光齊和李建業,不也是跟著他學武?他們仨可沒有人叫師傅,都是喊的聶叔。”
聾老太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學武跟學藝是不一樣的。學武的你只要願意學,捨得花錢都能學到,今時不同往日,功夫早就沒落了。可是柱子學的是,安身立命的手藝,哪怕沒有正式拜師,按照老禮兒也要叫聲師傅,該有的尊敬也不會少,只是關係就沒有那麼親近了。屬於是我該教的教,獨門手藝肯定不會教,而且你學不學,學得會學不會,人家也不會再意。”
易中海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就像廠子裡收徒,也就是個名頭,教你甚麼就是甚麼,至於你學成甚麼樣?全看師傅的心情,還有自己的悟性。而相應的師徒之間,也就沒有甚麼約束力,今天不想學了,明天換個師傅,只要雙方沒意見,誰也不會說甚麼。
當然了,也很少有人會這麼做,畢竟再怎麼樣,一個忘恩負義的名頭,肯定是少不了的,別人也不敢收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