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聶鵬飛一如往常在擺攤,之前兩天因為下雪,聶鵬飛已經三天沒出攤了。
這不今天忙了一上午,都是因為天冷受涼,於是聶鵬飛,直接熬了一大鍋湯藥。
就在攤子旁邊支個爐子,只要是因為天冷受涼的病人,直接一碗湯藥下去,也省的他們再回去抓藥熬藥。
可是到下午,一個意外的人突然出現在桌子邊。
聶鵬飛當時正在看書,也沒注意,直接就開始摸脈。可是摸著感覺一切正常,就是稍微有點營養不良。於是抬起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竟然是李懷德。
李懷德衝他眨眨眼,臉色鄭重無比。
聶鵬飛不動聲色,裝著交代一些病情,寫了一張方子。遞方子的時候,悄悄塞過去一個紙條。
李懷德不動聲色的接過去,連聲感謝之後,放在桌子上一個銅板,佝僂著身子離開了。
聶鵬飛繼續在攤子上待了一陣子,看沒甚麼人也就收攤兒回家。等晚上哄睡孩子,交代莫竹一聲,聶鵬飛悄悄出了院子。一路小心翼翼的來到一處一進院子。
這是聶鵬飛易容之後,用假名字買下的一處一進院子。就是預備萬一有突發情況,特地準備的安全屋。
來到院子周圍,四處轉了一圈,沒有外人。進到院子裡,就看到李懷德,正在屋子裡焦急的等待。
聶鵬飛推門進屋,笑著說:“老李這是怎麼了?搞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李懷德一把抓住聶鵬飛的手,激動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聶鵬飛調笑說:“老李,我可不喜歡男人,你小心我媳婦兒找你後賬。”
李懷德條件反射的鬆開手:“去你的,老子也喜歡女人。”隨即兩人哈哈大笑,氣氛頓時放鬆下來。
聶鵬飛再次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來的這麼突然?”
李懷德經這麼一打岔,心情已經沒有那麼緊張。緩口氣說:“這次我帶隊來城裡,執行一項特殊任務。原本一切順利,可是在武器環節出了岔子,再從根據地調配,肯定是來不及了。
我思來想去,城裡能讓我完全信任,還有能力搞來武器的,也只有你了。算老哥求你了,你可一定要幫幫老哥,這是我第一次,獨立帶隊執行任務。如果搞砸了,老哥這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一個無能的頭銜,估計要伴隨一輩子。”
聶鵬飛安撫住,又開始激動的李懷德。思考片刻說:“咱們兄弟之間,也算過命的交情,談不上甚麼求不求的。保密原則我知道,我也不問你幹甚麼,我就問一個問題,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要是還不行,就別動,當我沒問。”
李懷德點點頭:“行,能說的我肯定說,不能說的,估計你也不會問。”
聶鵬飛看他同意,就問:“是不是需要巷戰?”
李懷德想想,這個沒甚麼不能說的,就點點頭。
聶鵬飛心裡瞭然,八成是武器運不進來,或者是數量不夠。
聶鵬飛又問:“你需要多少武器?甚麼型別的?”
李懷德說:“至少需要三十人的武器,如果能有手雷甚麼的最好。”
聶鵬飛想了想又問:“聽你這意思,應該不只三十人,你最多能集結多少人?”
李懷德遲疑片刻,還是痛快的說:“算上我一共44人,現在只有10支盒子炮,2支勃朗寧,火力嚴重不足。”
聶鵬飛說:“不管你們是要幹甚麼,這麼多人火力小了,根本成不了事,而且傷亡肯定很大。”
這也正是李懷德憂慮的,原本計劃中,人手一把盒子炮,還有一枚手榴彈。可是最關鍵的時候,武器運輸渠道出現叛徒,現在隊伍人心不穩,有要取消任務的,有要豁出命去拼的。
這畢竟是李懷德,第一次獨立帶隊,自然不甘心完不成任務,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忽然想到聶鵬飛,這個小老弟神通廣大,當初能從鬼子憲兵隊裡,把自己完好無損的弄出來,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幫上忙。這才安排隊友等著,他冒險前來和聶鵬飛接頭。
聶鵬飛緩緩說:“這麼著,我給你弄44支湯普森衝鋒槍,多給你配幾個彈夾。”
李懷德高興的握住聶鵬飛的手,一直不停的搖晃,激動的滿臉漲紅,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本來抱著萬一的念頭,試著跑一趟,卻換來這麼大一個驚喜。可是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只見聶鵬飛繼續說:“我再給你們準備,全套的光頭軍服,一人配四個美式手雷,帶著美式鋼盔。你們可以試著,冒充94軍第43師警衛排。這樣不管撤退還是進攻,都能有點兒幫助。”
李懷德驚喜的說:“好,太好了,這樣就又多三分把握。”
聶鵬飛在隨身的藥箱裡,翻了翻掏出一張紙:“這上面是43師,團級以上軍官的名字和職務,讓帶隊的人背下來,應付一般的檢查足夠了。”
李懷德接過紙,大體看一遍,心裡激動萬分,這樣把握更大,成功率更高。
不等李懷德感謝,聶鵬飛又遞過來一張紙條說:“這是我得一處安全屋,院裡有口枯井,我在下面挖有一個密室,你需要的武器裡面都有。你帶著人去取就行,我就不參與了。”
李懷德說:“嗯,你放心,只有我知道你的資訊。”隨後鄭重的說:“我知道我自己甚麼成色,肯定熬不住酷刑。所以這次任務,我要麼完成任務撤離,要麼就戰死當場,絕對不會做俘虜。”
聶鵬飛看著這個一臉鄭重,坦然說著自己的不足,更是決絕的表示,寧死不被俘的決心。
聶鵬飛很難把這個熱血滿腔的人,和後來那個貪財好色的人聯絡起來。
難怪新中國建立後,偉人一再強調:‘要時刻警惕糖衣炮彈’。看看現在的李懷德,想想以後的李懷德,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
事態緊急,李懷德也沒有多待,兩人相約,勝利後再聚首,就互道保重而別。
聶鵬飛若無其事的回到家,逗逗小兮和小木,只盼著勝利的一天,早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