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喬愛鳳收拾好情緒,徑直走向營區後勤部打電話。
她想給家裡打個電話,想跟哥哥們說說話,哪怕只是聽一句安慰,也能讓她多幾分底氣。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站崗計程車兵攔了下來,語氣生硬。
“喬副營長,對不起,奉命行事,不許你打電話。”
喬愛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寒意徹底爆發,連日來的委屈、憤怒和隱忍,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徹底爆發出來。
她看著那兩個士兵,語氣冰冷又堅定。
“奉命行事?奉誰的命?我是女兵副營長,打個電話聯絡家裡,天經地義,你們憑甚麼攔我?”
“是孫副旅長的命令,也是孫小姐的意思。”
其中一個士兵低著頭,語氣依舊生硬。
“喬副營長,你就別為難我們了,趕緊回去吧,不然我們不好交差。”
“孫學建?孫清文?”
喬愛鳳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眼底的銳利幾乎要刺人。
“她們倒是好大的膽子,敢公然攔我打電話,敢在這裡一手遮天?”
就在這時,孫清文帶著幾個女兵,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語氣裡滿是嘲諷。
“喬愛鳳,怎麼?想打電話搬救兵啊?我告訴你,沒用的,在這營區裡,我說了算,我不讓你打,你就打不成,有本事,你倒是再反抗啊?”
喬愛鳳轉過身,目光穩穩落在孫清文身上,身形挺拔如松,沒有半分怯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清文,我一再退讓,不是怕你,也不是我軟弱可欺,是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不想影響軍區的秩序,更不想辜負我這個副營長的職責。”
她頓了頓,眼神愈發沉靜銳利,沒有刻意拔高聲音,卻自帶一種常年在軍區大院長大、在特種部隊歷練出的底氣,不張揚,卻極具分量。
“你以為我真的沒背景,真的可以任由你拿捏?我告訴你,你錯了。
我爹是東省總軍區喬衛國,我四位哥哥都在各個軍區任職,我嫂子是對外經濟聯絡部副部長江雲夢,
我一家人都在軍中效力,我喬愛鳳,從來都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孫清文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說甚麼?你是喬衛國司令的女兒?不可能,你騙人!”
“我有沒有騙人,你可以去查,去問上級,去問東省總軍區的人。”
喬愛鳳依舊冷冷看著她,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半分炫耀,卻透著十足的硬氣。
“孫清文,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以前你針對我、刁難我、造謠誹謗我,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
但從今天起,我勸你,針對我,適可而止。”
她上前一步,目光沉靜如刀,直直刺向孫清文,語氣凌厲卻不張揚,字字都透著底線。
“再敢找我麻煩,再敢在營區裡興風作浪,再敢刁難我、孤立我,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我會直接聯絡家裡、聯絡上級,追究你的責任,到時候,別說你爹是副旅長,就算是更大的官,也保不住你。
你最好想清楚,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孫清文看著喬愛鳳眼底的堅定和銳利,看著她身上那種不容侵犯的氣場,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惹錯人了。
喬衛國的名字,她聽過,那是東省總軍區的老司令,權勢滔天,更不要說她那位四位哥哥,在各個軍區任要職。
尤其她嫂子江雲夢,在帝都攪弄風雲,上面幾位大領導都要顧忌三分,根本不是她們孫家能得罪得起的。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底的驕縱和惡意,早已被恐懼取代。
喬愛鳳沒再看她,轉身看向那兩個攔著她計程車兵,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
“現在,我可以打電話了嗎?”
兩個士兵早已被剛才的一幕嚇住,面面相覷,讓出了位置。
可是畢竟是在河省,孫家隻手遮天,就算喬愛鳳進去打電話,孫清文做了兩手準備,這個電話依舊沒有打出去。
喬愛鳳沒再說話,徑直走進屋內拿起電話時,那忙音,讓她指尖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顫抖,孫家真是欺人太甚!
如果說孫清文的刁難,是明面上的羞辱,那孫耀祖的騷擾,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孫耀祖總愛在訓練結束後,堵在她的宿舍樓下。
他穿著花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嘴裡叼著煙,言語輕佻不堪。
“喬愛鳳,我姐都跟你說了,跟我處,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別給臉不要臉。”
他會故意湊得很近,身上的煙味嗆得她噁心,還會伸手去碰她的胳膊,每次都被她用力揮開。
她向上級反映,可上級要麼敷衍了事,要麼就說“孫耀祖就是開玩笑,喬副營長,你別太敏感”。
她知道,在孫學建的權勢面前,她的控訴,不過是蚍蜉撼樹。
那一天的休假,她至今想起來,都渾身發冷。
她換了一身便裝走出營區,秋風吹得路邊荒草沙沙響,偏僻的小路兩旁全是茂密的樹林,連個人影都沒有。
樹林裡突然竄出幾個黑影,力道大得驚人,一雙雙粗糙冰冷的手瞬間扣住她的胳膊,指節幾乎嵌進皮肉裡,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下意識掙扎,想張嘴求救,卻被一隻帶著汗臭味和煙味的手死死捂住,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連一絲完整的聲音都飄不出去。
視線被按在地上,只能看見腳下的泥土和雜草,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樹枝斷裂的脆響,孤立無援的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孫耀祖慢悠悠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皮鞋踩在泥土上悶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喬愛鳳,臉上掛著猙獰又貪婪的笑,眼神像毒蛇似的纏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