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爾眼睛就盯著李靜娜的動作,轉來轉去,柔情似水。
“好,都聽你的。”
李靜娜脫掉他身上的棉襖,給他套上休閒外套。
“下午我們出去再趕集市好不好?上次趕集市,還是我在這邊訓練的時候。”
加布里爾亦步亦趨地跟在李靜娜的身後,給她遞她想要的東西。
“好,都聽你的。”
李靜娜轉身差點撞進加布里爾的懷裡,“你跟在我後面幹嘛?”
加布里爾順勢將李靜娜抱入懷中,低頭埋在她的肩頸裡。
“就想跟你在一起。”
李靜娜無奈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要一起吃午飯了,下午還要出去逛逛。”
加布里爾就抱著李靜娜,也不鬆開。
“嗯。”
灶屋裡熱氣騰騰,油香裹著年味兒飄得滿院都是。
呂鳳霞繫著藏青布圍裙,站在灶臺前掌勺,油鍋裡的麻葉、丸子滋滋作響,金黃酥脆。
孫紅梅和趙和平打著下手,一屋子半大孩子擠在旁邊,嘰嘰喳喳熱鬧得很。
那對帶著老虎頭的雙胞胎最是搶鏡,踮著腳尖扒著案板,你遞一根面葉,我抓一顆丸子,小手沾得油光發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江瑾瑜小手捧著丸子小口吃著。
“奶奶,真好吃。”
呂鳳霞笑著給孩子們挨個分著,聽到小丫頭奶呼呼的聲音,笑著沾著麵粉,點在江瑾瑜的鼻尖上。
“大饞丫頭。”
江瑾瑜咯咯地笑著,撲進灶臺邊一樣分到丸子的江雲夢身邊。
“媽媽~媽媽~”
江雲夢一手拿著吃著,一手摟著江瑾瑜。
“哈哈哈……大饞丫頭!”
旁邊幾個小的也不甘示弱,你追我趕地遞盤子、遞柴火,時不時被熱油濺得輕呼一聲,又立刻被大人溫柔地拍掉手上的麵粉。
院門被輕輕推開,凜冽寒風剛鑽進來一條縫,就被屋裡撲面而來的油香與熱氣給裹住了。
男人們都是一身筆挺軍裝,肩上還沾著外頭的薄雪,剛邁進廚房,腳步就不自覺放輕了。
灶臺前,自家媳婦們都在忙碌,煙火烘得屋中溫暖,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擠得滿滿當當,一個個的小臉蛋紅撲撲的,鼻尖上還沾著油星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媳婦們遞盤子的遞盤子,撿炸好的丸子的撿丸子,嘰嘰喳喳,跟孩子們鬧得跟一窩小雀兒似的。
喬衛國站在門口,一身肅殺之氣,在這滿室煙火裡一點點軟了下來。
呂鳳霞回頭瞥見他,眉眼彎了彎,沒說話,只順手撈起一顆剛炸好的丸子,吹涼了遞過去。
他上前一步,低頭接住,溫熱酥脆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眼前是兒孫繞膝,熱熱鬧鬧,身後是風雪邊關,職責如山。
“辛苦你了!”
呂鳳霞索性白了他一眼,“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依舊這麼恩愛。
全場只有江雲夢是跟小孩兒一桌,一起偷吃著所有新炸出來的食物。
許煜城穿過擁擠的廚房,走到江雲夢的身邊,隨著她坐在角落裡,暖烘烘的,前面的凳子上都是呂鳳霞放的小碗,裡面都是炸物。
“好吃嗎?”
江雲夢拿了一小塊給許煜城吃,“真的很好吃。”
許煜城吃著靠在江雲夢的肩上,摟著她腰肢,高大的身體企圖窩進她的懷裡。
喬家小院其樂融融,家屬院另一邊,同樣熱鬧。
換下西裝革履,穿著紅色碎花棉襖在鍋臺前炸年貨,江野也穿著藏藍襖子,在鍋臺後面燒火。
徐月季穿著粉碎花的棉襖,手裡還拿著早上徐江河從集市買的糖葫蘆。
“二姐,野哥,爹買的糖葫蘆。”
灶屋裡油香混著焦糊味飄了出來,廚房裡明顯氣氛有些微妙。
徐荷花守著油鍋,手裡的長筷子“啪”地一戳,又撈起一串黑糊糊的丸子,臉立刻沉了。
“江野!你是不是又在那兒發呆!火都燒過了!丸子全炸糊了!”
江野正蹲在灶門口,手忙腳亂地往灶膛裡塞柴火,聽得一哆嗦。
他這輩子哪幹過燒火這種活,要麼火太弱,要麼一塞就冒濃煙,此刻被吼得一臉無辜。
“我、我這不是第一次燒……誰知道這火這麼不聽話!”
“不會燒你不會問啊?”
徐荷花氣得把丸子往盤子裡一丟,油星子濺起來。
“一屋子人等著吃年貨,你倒好,直接給我炸成炭丸子!”
徐月季嘴裡還吃著糖葫蘆掀簾進來,一口糖渣還掛在嘴角,一看那黑黢黢的丸子,先“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繃住。
“姐,這、這還能吃嗎……”
“吃甚麼吃!都怪你男人!”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炸糊?”
“我真不會燒火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廚房熱氣騰騰。
徐月季紅著臉,小口吃著糖葫蘆。
“野哥還不是我男人呢!”
江野聽到自己是小月季的男人,本想跟徐荷花繼續吵架,索性閉上了嘴。
算了,誰讓她是小月季的二姐。
門外砍柴的徐江河在一旁看著,又好氣又好笑,放下手裡的柴刀,走進了廚房。
“行了行了,吵甚麼,糊了重做就是,年節下的,別傷了和氣。”
江野委屈巴巴地往灶門口縮,徐月季偷偷塞給他一顆糖葫蘆。
“爹,我真是第一次燒。”
徐江河笑著看著糊了的丸子,“沒事,荷花,人家也是第一次燒火。”
徐荷花垂眸無語,他是要娶走你小女兒,等他上門迎娶的時候,你就不是這個樣子。
徐月季在他身邊,小聲安慰江野。
“下次我幫你燒……別跟我姐一般見識。”
徐荷花瞥著那倆偷偷摸摸的樣子,狠狠翻了個白眼,手裡卻已經重新舀起一勺肉餡,往熱油裡擠丸子。
徐江河就喜歡孩子們吵吵鬧鬧,就是不知道徐茉莉和宋栯甚麼時候回來。
這個二丫頭,甚麼時候找個物件回家。
“許團長,家屬院門口來了少年,說是你們家荷花朋友。”
江野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千厄,這小子只要徐荷花出去談生意,他就選擇附近任務執行,將自己天子第一的權力利用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