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夢扶額,明顯是氣得不輕,飛狐看向李靜娜,李靜娜當然接收到眼神示意。
飛狐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茶杯,李靜娜一點就通,立馬倒水,將茶杯放在江雲夢的面前。
“大小姐,您喝茶。”
真如同江睿易說的一樣,她看到搶自己“女兒”的野男人,哪裡都不順眼。
“我去看看飯好了沒,吃了飯再回市裡。”
江雲夢喝了桌上的茶水,這才走了出去。
李靜娜本想跟著出去,但是被加布里爾攔住,小聲問道:“大小姐這是同意了?”
李靜娜點頭,然後就跟著江雲夢出去。
加布里爾笑得跟個傻子一樣,收拾桌上的檔案,然後重新放進李靜娜的包裡。
飛狐沒眼看,索性也走了出去。
廚房裡飯早就溫著了,就等著江雲夢那邊結束,然後讓他們一起吃個飯。
面對一桌飯菜,加布里爾筷子拿得利索,嘴裡不停誇獎著。
這個樣子,哪裡像一方霸主,真像個上門求娶的女婿,好話說盡。
吃完飯,加布里爾哄得呂鳳霞合不攏嘴,快要五點的時候,這才送他們回去。
車隊離開,江雲夢收斂笑意,冷眼看著江睿易,江睿易眉尾一挑,江雲清還幸災樂禍。
“哦呦,有人要挨訓了。”
果然,回到他們現在睡的房間,江睿易跟江雲夢,一個坐在炕邊,一個坐在桌邊。
“你知道多少?”
江雲夢直截了當地質問江睿易,江睿易無奈嘆息。
“他們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才讓K島傳遞訊息給我,今天來之前才知道的。”
其實他們兩人在一起,對於江氏和K島來說,都是有利的,加布里爾的籌碼太大了。
早期加布里爾知道李靜娜在江雲夢手下做事,就找過江睿易;後來得知李靜娜沒甚麼事,且已與江氏集團有生意往來。
後來李靜娜被關,加布里爾按規矩,並沒有違規操作,問到江睿易這邊,想盡辦法要保釋李靜娜出來,最後沒辦法,只能等著。
“你怎麼想的?”
江睿易聳聳肩,“一舉兩得的事情,還縮短了時間,我覺得挺好的。”
只要對江家好、能幫江家,他就無所謂。
江雲夢扶額,她不覺得K島或者江氏需要個女人去“和親”。
“給李靜娜另一個身份,讓她在美麗國跟加布里爾結婚吧!”
江睿易眉尾微挑,“不讓她在K島行動了?”
江雲夢搖頭,“掛名即可,直接處理美麗國那邊的事情,就行了。”
他們的人生已經夠苦了,後面也該苦盡甘來了。
下班時間,大家都回來了,聽呂鳳霞說了下午的事情,幾個男人都聽過加布里爾的名字。
但是加布里爾很少出現在華國邊境,主要還是在美麗國周邊行動。
最後在側屋的書房裡,幾人坐在一起。
喬衛國直接問道:“加布里爾將手裡的產業都給你了?就是為了娶李靜娜?”
江雲夢點頭,雖然心中無奈,可是事實如此。
“嗯,美麗國約翰已經著手去做了。”
喬衛國不相信一個犯罪分子會為了個女人,真能放棄這麼大的事業。
江雲夢想了半天才說出自己的理解。
“加布里爾所做的一切,就是一種執念,一種偏執,對母親認可的執念,對小時候給他溫暖的李靜娜的偏執,
他小時候生活在那種被控制、被訓練的環境下,就靠著這兩個執念活著。
李蘭死了,家裡只剩下李靜娜一個人,如果李靜娜沒了,他可能就要發瘋了。
講實話,我雖然不怕他發瘋,就是費點時間對付,可是李靜娜自己也願意跟他在一起。”
他們不懂加布里爾的執念,但是許煜城明白,就如同他執念於江雲夢一樣。
喬衛國他們雖然不理解,但也沒辦法,江雲夢心中有數即可。
吃完晚飯回去,兩人洗漱完,江雲夢躺在床上還在想著李靜娜的事情。
許煜城上床,將人擁在懷裡,他見她悶悶不樂,整個人埋在她的肩頸裡,像小狗一樣蹭著。
“姐姐,你好軟啊!”
江雲夢脖頸癢得很,推搡不開,被人雙手壓制,紅唇被擒,思緒被打亂,讓她迷失在溫柔鄉之中。
凜冬的風颳得緊,許煜城一身筆挺的冬常服,剛跟喬衛國他們開完會議,下樓迎面就遇上抱著檔案往政治部走的陸硯。
陸硯先立定敬禮,動作標準沉穩:“許副旅長。”
許煜城抬手回禮,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他。
眼前這年輕人身姿挺拔,氣質沉穩,不卑不亢,沒有半分輕浮氣,正是家裡人提了好幾回的陸參謀。
他心裡早把人打量了個遍,面上卻依舊嚴肅,只淡淡點了下頭,腳步頓住,主動開了口。
“陸參謀,最近工作還順手?”
“報告首長,一切順利。”
陸硯應聲乾脆,眼神坦蕩。
許煜城嗯了一聲,語氣放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兄長的威嚴,話裡有話。
“我聽家裡人說,前幾日,你和我妹妹喬愛鳳見了面。”
陸硯聞言,脊背微直,神色鄭重了幾分,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逢迎。
“是,承蒙喬司令和夫人不嫌棄,我與喬同志聊得很投緣,喬同志溫柔穩重,工作認真,是很值得尊重的同志。”
一句話,既誇了人,又守著分寸,不越矩、不油滑,聽得許煜城心裡暗自點頭。
他這個妹妹性子軟、心思細,眼光又高,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人,沒誰能入她的眼,他這個做哥哥的,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替她懸著。
眼前的陸硯,出身乾淨、能力出眾、品行端正,更難得的是懂尊重、有分寸,不是那種仗著幾分才幹就眼高於頂的人。
許煜城沉默片刻,聲音壓得低,只兩人能聽見。
“我妹妹性子好,也受不得委屈,你若是真心,就踏踏實實的,別玩虛的。”
我們喬家不看門第,不重權勢,只看一顆真心、一份擔當。”
陸硯立刻正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沉定有力。
“許副旅長放心,我陸硯待人做事,向來一心一意,若有機會,我定會好好待喬同志,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