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他語氣裡沒客套，是真的知道，“特總兵團是尖子兵團，訓練比普通團都嚴厲，你年後多注意身體。”
喬愛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她以為介紹物件，多半是扯家世、問年齡，沒想到他第一句聊的是工作裡的細碎。
她心頭那點緊繃鬆了些，輕輕點頭。
“謝謝，你也是。”
“我在團部當參謀，平時訓練多，偶爾也跟著出任務。”
陸硯主動開口，語氣坦蕩，不遮不掩。
“家裡就是普通工人家庭，沒甚麼背景，我這人話不算多，但做事踏實，答應的事，一定做到。”
話說得直白，卻不冒進，穩重得讓人安心。
喬愛鳳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臉頰微微發熱，忙移開目光，望向江雲夢和江雲清的方向。
江雲清連忙回頭，好似沒有看向他們。
“姐，小鳳姐在看你。”
江雲夢這才正大光明的看向他們兩人，喬愛鳳滿臉羞澀。
陸硯自然是看到這兩位長得相似，美如天仙的人。
不用猜就知道是女子特種兵第一人，江雲夢江部長，身邊應該就是她的親弟弟。
他微微點頭，“江部長。”
江雲夢笑著合上手裡的書，“陸參謀。”
兩人算是打招呼，並沒有多言。
“我……我沒甚麼特別的。”她聲音輕了些，“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不算嬌氣，能吃苦，也能守著日子過。”
陸硯看著她耳尖微微泛紅的模樣，眼底悄悄漾開一點淺淡的笑意，沒戳破，只順著話往下說，語氣放得更緩。
“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閱覽室裡安安靜靜，爐火噼啪輕響，水壺冒著白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從工作聊到院裡的年俗，聊到過年要蒸的白麵饅頭、炸丸子，聊到下雪天路難走，聊到部隊裡的趣事，不刻意，不尷尬，像早就認識的同志，自然又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太陽移到正中，亮得暖人。
江雲清再次偷偷探了個頭，見兩人坐得安穩、聊得平和，覺得有意思的很。
“相親也挺不錯的。”
江雲夢打趣道：“那我給你安排兩場？”
江雲清立馬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要是睿易哥知道，不得氣死。”
江雲夢挑眉慫恿著江雲清，“有我在，他不敢的，怎麼樣？
東省總軍區，處處都是人才，像陸硯這種的喜不喜歡，我讓阿孃給你尋摸尋摸！”
江雲清被逗紅了臉，拿著書籍擋著下半張臉，一雙眸子帶著羞惱。
“姐！你怎麼那麼煩！我只要睿易哥，我就是好奇而已。”
江雲夢自然是知道，但是逗自家弟弟，也是有意思的很。
喬愛鳳聽見他們姐弟的笑聲，耳根更熱，指尖攥了攥衣角。
對面的陸硯忽然輕聲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溫和又堅定：
“快過年了，等年初一，我能……再來找你嗎？不用做甚麼，就陪你在院裡走走，看看雪。”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肩頭，也落在她手背上，暖得人心裡發酥。
喬愛鳳垂著眼，沉默了幾秒，輕輕、卻清晰地“嗯”了一聲。
窗外，鞭炮聲又響了起來，脆生生的，帶著滿院的年氣和盼頭。
從閱覽室出來，日頭高照，要準備吃午飯了。
因為江雲夢姐弟兩人在，陸硯就將喬愛鳳送到門口，目送著三人離開。
一路上還算安靜，喬愛鳳雙頰緋紅，不知是聊天所致，還是風冷吹紅。
不過在江雲夢眼中，自家這個小姑子，對這位陸硯陸參謀很有好感，晚上回去就讓人仔細調查調查。
“回來啦！聊的怎麼樣？”
呂鳳霞牽過喬愛鳳手，眼神看向江雲夢，江雲夢笑著點頭，算是知道兩人相看不錯。
喬愛鳳嘴上說著餓了，“娘，我餓了，快吃飯吧！”
呂鳳霞拍著喬愛鳳的後背，“吃吃吃，就知道吃，問你話呢！”
走進堂屋，喬衛國他們都回來了，早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許煜城接過江雲夢外套，順手接過江雲清的外套，放進西屋。
喬愛鳳坐在位置上，難得彆扭的說道：“也沒甚麼，就是隨便聊聊。”
喬建業最喜歡揶揄自家小妹，一臉“我都懂”的樣子。
“哦～隨便聊聊，就聊這麼久，不過我聽說陸參謀一表人才，是團裡有名的筆桿子，能文能武，院裡不少嬸子要給他介紹物件，人家都沒鬆口。”
江雲夢聽這話意思，就是陸硯早就相中了喬愛鳳。
喬愛鳳拿著筷子就要吃飯，可是被呂鳳霞攔著。
“咋樣啊？是不是挺好的。”
喬愛鳳咬著饅頭說道：“嗯，挺好的，說是初一帶我出去走走。”
這算是同意了，大家都覺得挺不錯，家裡的幾位自然會仔細調查這位陸硯陸參謀。
吃完中飯，工作的幾個男人都去午休，小孩子都找同伴去玩耍。
喬愛國的房裡，孫紅梅坐在床邊，手裡納著鞋底。
“今天你小姑姑去相親，挺不錯的。”
喬愛國跟喬愛鳳就相差兩歲，小姑姑這次相親不錯，孫紅梅就想著給兒子也相看相看。
“媽，我現在腿還沒好，怎麼相看，等好了再說！”
孫紅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喬愛國自然知道孫紅梅的想法，但是自己的腿不管能不能好，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相看。
“三嫂，我泡了我帶來的奶茶，一起來嚐嚐。”
江雲夢撩開門簾，對著孫紅梅招手，孫紅梅笑著起身。
“好的，來了，來了。”
江雲夢挽著孫紅梅的胳膊，對喬愛國說道。
“等會兒讓小清給你送杯過來，今天是草莓味的。”
喬愛國笑著揚著嘴角，“謝謝小嬸嬸。”
江雲夢笑著放下門簾，“不客氣。”
堂屋歡聲笑語，喝著奶茶，目送著男人們去工作。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門外傳來幾輛車的聲音。
江雲清知道是江睿易回來了，登記過車輛人員的名字，只有江家的車可以在家屬院來去自如。
“姐，睿易哥回來了。”
江雲清上前去迎接江睿易，發現後面的車下來兩位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