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很快開始,昂山帕並未發言,都是欽欽溫控制全場。
中場的時候,欽欽溫帶著昂山帕來到江雲夢的位置旁,介紹著昂山帕。
可是江雲夢在昂山帕的眼裡看出了不一樣的情感,心道不愧是昂山的種,頓時有些無語。
只要欽欽溫能把控住,不影響她們後面的合作就行。
昂山帕給江雲夢敬酒,“這次多謝江堂主,幫助我姐姐,謝謝。”
一飲而盡,乾脆利落,倒是有少年人的氣魄。
江雲夢勾唇一笑,“不客氣。”
欽欽溫挽著江雲夢的胳膊,頭靠在她的肩上。
“後天江姐姐,你一定要過來。”
江雲夢笑著答應,在別人眼裡,就是兩家很是友好。
沃爾夫岡倒是在加布里爾的身邊喝酒,看著她們的位置。
“最近你們黑槍內部有點亂啊!竟然還有人往的華國帝都去?
怎麼真的要救榮松,不管你了?”
榮松有自己的心腹,他被江雲夢送到帝都後,曾經合作的各方勢力都向加布里爾施壓。
其實加布里爾也很無奈,只能默許榮松心腹去華國帝都救人,但是華國帝都又不是誰都能靠近,跟自投羅網有甚麼區別。
“怎麼管?不如沃爾夫岡小少爺幫幫我?”
沃爾夫岡瞥了眼他,又重新看去江堂主的位置。
“不幫,我又不蠢,你不如讓江堂主,或者江大小姐幫幫你。”
加布里爾的手裡握著李靜娜的手,下意識握緊。
李靜娜疑惑看向加布里爾,加布里爾才鬆開手,對她淺淺一笑,回答著沃爾夫岡。
“我自然會去跟江堂主聊聊。”
沃爾夫岡聳聳肩,跟加布里爾碰個杯,自己主動走到了江雲夢那邊,寒暄幾句聊了起來。
李靜娜反手握著加布里爾的手,“怎麼了?還是在榮松和江大小姐之間徘徊?”
加布里爾搖頭,當初第一時間沒有救回榮松,最後還與江堂主約談,這件事就已經定性了。
他就算愧對榮松,但是也不能不管手底下的兄弟們,還有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李靜娜。
“不是,我是在想,要不要在港城開個分部,這樣在江大小姐的庇護之下,能保護得了你。”
李靜娜垂眸,眼底閃過訝異,他選擇了大小姐。
加布里爾握緊李靜娜的手,想著能跟她長相廝守。
“美麗國的基地不動,我們都去港城,洗白做正經生意,你做富太太,也不用跟我來這種危險的地方擔擔心受怕。”
李靜娜輕嗯一聲,算是回答。
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江雲夢還不知道,只是看沃爾夫岡跟欽欽溫聊的還不錯,看樣子上次見面,他們兩人就達成了共識。
畢竟年輕人都看不慣老一輩的做法,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晚宴結束之後,江雲夢帶人先行離開,後面才有人陸陸續續離開,回到自己的基地。
加布里爾依舊留在昂山基地,沃爾夫岡倒是不見外,直接來了K島基地。
最近K島在進行人員整頓,江雲夢準備先回K島檢查身體,再前往帝都覆命,然後回東省過年。
幹市的正午,太陽像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砸在叢林深處的大寨廣場上。
廣場中央的木臺是臨時搭建的,粗糙的木板拼接處還留著毛刺,被曬得發白。
臺上鋪著一塊暗紅色的氈毯,氈毯上赫然擺著兩件器物——一柄青銅虎首權杖,虎目圓睜,獠牙外露,杖身刻滿繁複的雲紋,泛著陳舊的金屬光澤。
旁邊是一把雕花軍刀,刀鞘鑲著碎玉,陽光斜照下,刀刃隱隱透出寒芒。
木臺兩側站著四個赤裸上身的壯漢,黝黑的面板上紋著蛇形圖騰,手裡握著上了膛的衝鋒槍,眼神兇狠如狼。
臺下黑壓壓站滿了人,足有數百之眾。
他們大多穿著迷彩服,有的光著腳,有的穿著破舊的膠鞋,手裡清一色端著老式步槍,槍托磨得發亮。
人群裡偶爾傳來幾聲咳嗽,或是槍支碰撞的脆響,更多時候是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襯得氣氛愈發凝重。
外圍都是江堂主、加布里爾和沃爾夫岡等人,來參加昂山帕的接任儀式。
江雲夢身後依舊跟著許煜城和徐月季,因為前天晚上就見過,大家並不覺得奇怪。
不過許煜城在這種場合,會下意識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防止誰會突然出手。
“小心點,人群西北角,第三個穿黑夾克的,食指少了一截。”
許煜城聲音壓得極低,低頭在江雲夢耳邊耳語,他的目光依舊平視前方,彷彿只是在隨口交談。
江雲夢眼神比許煜城更隱蔽,看似在看著高臺上的昂山帕和欽欽溫,實則眼角的餘光已經鎖定了許煜城所說的男人。
那人果然缺了一截食指,正下意識地摩挲著步槍的扳機,眼神時不時瞟向木臺上的青銅權杖,透著不加掩飾的覬覦。
“還有左邊那個穿迷彩服的女人,腰間藏著東西,形狀像手雷。”
江雲夢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剛才她彎腰的時候,我瞥見了引線。”
許煜城瞳孔微縮,不動聲色地調整站姿,將江雲夢擋在身後少許,這場繼位儀式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昂山死在賭石大會,昂山帕作為最不受寵的小兒子,在欽欽溫這個女人的扶持下上位,背後本就牽扯著複雜的利益交換與血腥博弈。
他們此刻身處虎狼窩,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這也是江雲夢為甚麼會過來的原因,就是給欽欽溫增加勢力,但是防不住這些人,狗急跳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廣場入口。
昂山帕和欽欽溫走上高臺。
他身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肩章上繡著金色的虎紋,身材不算魁梧,手邊牽著與自己穿著一樣的欽欽溫。
他步伐沉穩,每一步踩在泥地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後跟著八個貼身護衛,個個面色冷峻,腰間別著短槍,手裡握著軍刺。
護著昂山帕,也護著欽欽溫,從此欽欽溫再也不是舞臺之上那個跳舞供人取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