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回房間,司馬文瑞就聽見梁舒小聲的道謝。
真是無奈,司馬文瑞嘆口氣。
還好自家有個妹妹,從小嬌養著。
要不然來這麼一個女孩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養。
這邊兩家各忙各的,郊外小樹林裡的幾人,瘋狂逃命中。
三四天沒吃好睡好,黃偉傑等人原本是向帝都方向逃竄。
各個出口都被軍隊的人把守,公安裡的人,也失去聯絡。
無奈逃進這個深山老林,抓了個當地人做嚮導。
可是越是往前走,越覺得有問題。
“死老頭,你不會是帶錯路了吧?”
黃偉傑用槍抵著帶路老頭,老頭不慌不忙的看了眼他。
“這林子大,穿過林子就是另外一邊,要走也要走個十天半個月。”
黃偉傑心煩的很,康文連忙拉著他到一邊,小聲嘀咕。
“老大,只有這個老頭能帶我們出去,到了另外一邊再殺他不遲。”
黃偉傑擺擺手,康文回頭就笑對著老頭。
“不好意思啊!大爺,我們第一次進山,有些急躁了。”
老頭不管敲了敲煙桿,繼續往裡面走。
林子裡面,有軍隊的佈防小隊。
不管他們是真的帝都的人,還是敵特,統統交給軍隊就對了。
————
一早上,司馬文瑞就去軍區服務社買衣服。
軍區服務社的衣服,都是樸素簡單,白襯衫黑褲子,裙子少之又少,也不好看。
索性就買了兩身衣服褲子,簡單換洗。
等看完周老,再帶她來買布料,讓她做自己喜歡的衣服。
拿了兩身衣服回去,梁舒已經在家裡做好早飯等他。
簡單的玉米糊糊,二合一饅頭,還有她自己從村裡帶了小鹹菜。
昨天回來,司馬文瑞就忙裡忙外。
還把浴桶和水送進房裡,讓她自己洗漱休息,最後還幫她把水倒了。
雖然沒有多說甚麼話,可是動作都表明,他沒有要送自己走的意思。
既然已經到了東省,就好好的跟他過日子。
可是司馬文瑞長得俊俏,自己黑黢黢的跟個黑炭一樣,自卑的很。
司馬文瑞將衣服放在一邊,洗了手在堂屋裡吃飯。
“我買了兩身衣服,你衣服都舊了,穿新衣服,
我們看完周老,然後去軍區服務社看看,看你需要甚麼,先臨時用著,
明天我就要回去工作,最近有點忙,
等忙完我再帶你去市裡,準備結婚用的三轉一響,挑個日子把酒席辦了。”
提到結婚用品,梁舒急忙說道:“不用的。”
司馬文瑞疑惑看去梁舒,他們結婚證都領了,為甚麼不辦酒席。
梁舒將準備的小布包遞給司馬文瑞,忐忑不安的開口。
“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你娶我也是為了權宜之計,保住我的命,
我不貪心的,等到我們家平反了,我們就離婚,
我不會耽誤你,這是你媽給我的紅包,我都沒有動過。”
司馬文瑞臉色極差,放下手裡的筷子。
“你不願意跟我結婚?”
他沒有想到梁舒是這樣的想法。
他身為軍人,結了婚,哪怕這個婚是在無奈之下促成。
但是畢竟已經結婚,他就會負起做丈夫的責任。
不會因為妻子說的所謂的話,而去逃避這個結婚的事實。
“你是有心上人嗎?”
梁舒驚訝抬頭連忙說道:“沒有!”
司馬文瑞皺著眉頭,“那你為甚麼不願意跟我結婚?”
因為甚麼?
自卑作祟。
梁舒又重新低下頭。
可是司馬文瑞冷聲說道:“抬起頭。”
嚇得梁舒抬頭,驚慌的紅著眼眶。
“對不起。”
司馬文瑞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知道自己太過嚴厲。
無奈的捏著眉心,“我們是軍婚,輕易離不掉的,
你沒有心上人,我也沒有,
既然我們兩人結婚,可以接觸看看,
如果實在不行,等到你們家平反,
我們再說離婚的事情,行不行?”
梁舒急忙擦掉落下來的淚水,本能的想要低下頭。
可是想到他嚴厲的樣子,強撐著抬頭擦著眼淚。
“好。”
小姑娘哽咽聲音,司馬文瑞想要給她擦臉,但是又無從下手。
“好了,吃完飯,我們去看看周老。”
“嗯。”
梁舒急忙低下頭喝著碗裡的玉米糊糊。
吃完早飯,司馬文瑞開著許煜城的車,帶著梁舒去醫院看病。
車開走,江雲夢吃著嘴裡的玉米,看著剛才從自家院門路過的兩人。
“你說他們兩個人能在一起嘛?”
許煜城給江雲夢嘴裡喂著小菜,“司馬看著風流倜儻,桀驁不馴的,骨子裡還是傳統的,
他當初跑到東省來,就是逃避老一輩的包辦婚姻,
這次突然結婚,一開始不願意,但是知道梁舒的遭遇,又有梁家的恩情在,
他可憐這個姑娘,肯定會照顧好她,慢慢接觸,
如果實在兩人過不下去,他也不會越雷池一步,會給梁舒留好後路的。”
江雲夢瞭解的點了點頭,司馬文瑞的為人還是挺不錯的。
看完周老的兩人從醫院出來,梁舒從小就吃不飽飯,營養不良。
小時候還落水過,有嚴重的宮寒,身體要慢慢調理。
臉上曬傷需要敷藥膏調理,渾身上下都是小毛病。
周老開了一大堆養身體的藥,還有治臉的膏藥。
司馬文瑞帶著梁舒在軍區服務社,買了一堆女人用的東西,還買了不少布料,回了家屬院。
樹下的大媽大嬸看到是司馬文瑞開的車,裡面坐著個看不清楚臉的女人,都八卦的圍了過去。
就跟當初來看許煜城帶江雲夢回來,場面一模一樣。
“怎麼司馬隊長的媳婦,跟許團長媳婦一樣,都是病秧子。”
“好多藥啊!不會也要死了吧?”
“你可閉嘴吧!沒一句好話。”
“喲,還買了不少的布料。”
“還有水果糖呢!你看……”
……
八卦的聲音不大,在裡屋整理的梁舒沒有聽見。
可是忙裡忙外的司馬文瑞聽的一清二楚,突然他就體會到許煜城跟他吐槽家屬院的事兒。
所謂的感同身受,就是要經歷一樣的事情才行。
關上大門,把人隔絕在外,司馬文瑞鬆了口氣。
對面原本看戲的江雲夢,看到司馬文瑞關門,她也急急忙忙的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