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夢靈光一現的坐起身,“那處理五嫂家的事情,讓你朋友吳察軍去做就好了。”
許煜城抿了抿嘴,怎麼就讓媳婦逃開了呢?
他也坐起身,拉著她的小手。
“行,你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弄,等人走了,我就帶你去見見。”
江雲夢笑著捧著許煜城的臉,親了一口。
終於到嘴的甜頭,許煜城說甚麼都不會再讓人逃開了。
晚間,江睿易剛結束酒局,帶著一身酒氣回家。
江雲清手裡拿著俄文書在學習,眉頭微蹙,滿是不高興。
“先生,你回來了。”
管家開啟門,扶著江睿易走進來。
江雲清放下手中的俄文書飛奔過去,就聞到江睿易滿身酒氣。
“睿易哥,你又喝那麼多酒,對身體不好,
管家爺爺,你讓廚房熬點解酒湯。”
管家笑著鬆開手,讓江雲清扶著江睿易去沙發上坐下。
“是,小少爺。”
江雲清將江睿易扶坐在沙發上,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能自己喝嘛?先喝點茶水。”
江睿易眼神迷離,扶額微微搖頭。
江雲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酒鬼!”
他不情願的單腿跪在沙發上,扶著江睿易的臉,小心翼翼的把茶水喂進嘴裡。
江睿易低眸喝了兩口,抬眸就見到江雲清小嘴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不喝了。”
江雲清直接跪坐在他身邊,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小少爺乾乾淨淨,身上淡淡梔子花香。
跟他滿身菸酒味不同,讓人舒心的很。
“今天我給那邊打電話了,是大小姐的聲音!”
“真的?!”
江雲清興奮的看向江睿易。
“你確定是大姐嘛?”
江睿易盯著他熠熠生輝的雙眸,不由吞了吞喉嚨。
“嗯,是大小姐的聲音,以後可以跟大小姐通訊,
但是大小姐那邊是軍隊,所有信件都需要查閱,
你要是跟大小姐寫信,要以教授弟弟的身份寫,注意分寸。”
江雲清不高興的倒在沙發上,歪頭看著身邊的江睿易。
“好煩,睿易哥沒有別的辦法嗎?
還有,你下次打電話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跟大姐說話。”
江睿易摸著江雲清的頭,滿眼寵溺,嘴上卻說著拒絕的話。
“不行。”
江雲清氣憤的打掉江睿易的手,“為甚麼不行。”
江睿易挑眉收回手,下意識摩挲著手指。
“通話也會被監聽,江家在內陸的身份還是特殊,等到徹底平反才可以。”
江雲清不高興的抱著肩膀,重新靠著沙發,嘴巴嘰裡咕嚕。
“甚麼嘛!我們江家捐了那麼多東西,還要說我們資本家,
當初爺爺爸媽還有姐姐,可都是上過報紙表揚過的,
真是卸磨殺驢,早知道當初就不借糧食給他們了!”
“小少爺!”
江睿易嚴肅叫著江雲清,鄭重說道:“不可胡言亂語。”
江雲清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江睿易無奈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你也不小了,禍從口出,你不知道嘛?”
這時,管家端著解酒湯過來,“先生,解酒湯好了,您趁熱喝點。”
江睿易點頭接過,“辛苦。”
————
今天喬學文帶著呂峰去了軍工廠,家裡只有許煜城與江雲夢兩人。
難得悠閒,江雲夢做飯,許煜城燒火,兩人吃完午飯,就在小院後面的樹林散步。
靠近樹林就那麼六家,地方偏,每家都有一定距離,很少會有人家選擇這裡。
住人的除了許煜城他們一家,隔了三家還有一戶。
然後就是剛搬過來的司馬文瑞一家,幾家隔的都有點距離。
都在好奇,司馬文瑞的新媳婦。
火車站,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梁舒,手裡拎著一個大包。
她穿著摞著補丁粗布衣衫褲子,破舊布鞋。
臉上是常年在太陽下勞作留下的曬斑,遍佈在眼下。
司馬文瑞知道梁舒,她是梁家當年走丟的大姐,走丟那年五六歲。
是前年他們家老三梁明下鄉,在村裡發現了梁舒,眉眼像極了梁母。
一番調查之後,才知道梁舒是被那家撿到的。
原本是想要將她賣掉換錢,可惜是個女孩子,沒人要,這才留下幹活。
雖然小,但是有點記憶,逃跑過幾次,可是每次被打的半死。
秋冬的一場大雨,得了高燒,沒了記憶,人也乖了許多,幹活也麻利。
村裡的人都知道梁舒是撿來的,他們家又是一群潑皮無賴。
人都二十歲了,都沒有人敢上門迎娶。
原本有個老鰥夫要花五十塊娶,誰知道他們家獅子大開口要兩百。
畢竟是一個能拿十工分的勞力,吃的少,乾的多。
他們家才捨不得就把人嫁出去,之後就不了了之。
後來,梁明出手,那一家人被梁明處理到大西北勞改,還託關係把梁舒送回帝都。
原本是要回城到梁家過好日子,誰知道,梁家被人舉報,全都被下放了。
為了這唯一的女兒,梁家這才求到司馬家。
兜兜轉轉,人剛到了帝都,司馬家的人直接把人送到了東省。
司馬文瑞見到她的時候,多少有些驚訝。
想過是個樸素的鄉下姑娘,沒想到,是個沒二兩肉像乞丐的小丫頭。
“你是司馬文瑞嘛?”
姑娘有些怯懦。
司馬文瑞滿眼複雜,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
心疼姑娘的遭遇,又擔心他們兩人之間是否能相處。
他拿過樑舒手中的大包,帶著她出站。
“我是,車在外面,我們先回部隊吧!”
梁舒低著頭點了點,就跟在司馬文瑞身後。
司馬文瑞把東西放在後座,轉身看見梁舒侷促的站在車邊。
他開啟車門,將梁舒抱上了車。
骨瘦如柴,他一個手就能把她拎起來。
嚇得梁舒抱住司馬文瑞的胳膊,“你幹嘛?”
司馬文瑞將人放在車座裡,拉好安全帶。
“別怕。”
梁舒以為兩人是回軍隊的家屬院,誰知道竟然直接去領了結婚證。
拿了結婚證,人還迷迷糊糊,就又被抱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沒說話,司馬文瑞皺著眉頭,想著怎麼把梁舒養胖點。
梁舒侷促不安,擔心司馬文瑞趕自己走怎麼辦?
其實她想跟著家人一起去下鄉,她一個人能幹好多活。
可是她母親捨不得,已經受了十幾年的罪。
就算如今梁家被下放,她母親還是舔著臉,挾恩圖報的找上了司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