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城皺著眉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算是立功了,你們給人家安排一個工作,能養活他們母子就行。”
公安的人說道:“局長已經安排了,等這個事情結束,
會安排她去公安食堂裡面洗碗,工資雖然不高,但是餬口是夠的。”
事情告一段落,現在把人帶回去是不可能。
只能安排公安和部隊的人輪流看管,等明天人醒了之後,醫生說沒問題再把他帶回部隊。
隔天一早,江雲夢還在睡覺,就有人敲門,不用猜就知道是喬學文。
在昨天知道他要給江雲夢做助理的時候,渾身上下散發著興奮。
如果不是昨天下午時間不夠,恨不得昨天就把機器和需要的材料都送過。
江雲夢披著薄外套就去開門,喬學文帶著研究院的人,六七個人手裡都端著東西。
“早,四哥。”
喬學文率先走了進去,“弟妹,你關了門繼續睡,我讓他們動作小聲點。”
江雲夢沒多說,就回了房間,繼續補眠。
可能許煜城不在家,也有可能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根本睡不著,到了後半夜人才迷迷糊糊睡著。
等到江雲夢徹底清醒的時候,家裡只剩下兩個人在房間裡收拾細節的東西。
江雲夢打著哈欠靠在門框上,看著喬學文強迫症的把所有物品的方位擺向同一個方向。
“我說四哥,你這個習慣,可能有點不太好吧?”
喬學文手裡的動作不斷,“害,我知道,我老師帶我去看過,
醫生說我是強迫症,能治,但是我覺得沒甚麼不好的。”
江雲夢聳聳肩,走出去洗漱,“行吧!”
煤爐上放著鐵飯盒,應該是早上黃海送來的,喬學文怕冷了,用剩餘的煤炭溫著。
吃了早飯之後,江雲夢就準備工作。
喬學文這才介紹道:“這是我的助手學生,呂峰,十八歲,
齊院長特批給我的,是東省工業大學的學生。”
還是名校學生,那挺不錯的。
呂峰特別崇拜江雲夢,只見過她的手稿,沒見過本人。
聽說自己老師要給她做助手設計新稿件,他立馬就要跟過來。
“江老師好,我是呂峰,以後有甚麼事情,隨時可以吩咐我做。”
江雲夢笑著點頭,有點不懷好意的看去喬學文,“四哥,你的位置岌岌可危哦~ ”
喬學文知道她在逗自己玩,為了嚇唬呂峰。
他正色說道:“不可能,不行就把他送回去,我一個人完全可以。”
呂峰立馬站直身子表忠心,“老師,我是您學生,打雜的事情我做,
您跟江老師是做大事的,讓我在旁邊學習就好了,可別把我送走。”
江雲夢偷笑的看去喬學文,喬學文還拿腔拿調的說道:“那行吧!”
呂峰這才鬆了口氣,他們也不逗這小孩兒玩了,開始工作了。
醫院那邊,克勞斯沒醒,但是醫生說人已經沒有甚麼大礙,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許煜城知道人沒事,就安排人和車直接回了部隊。
在軍醫院的單獨病房,許煜城請了周老過來施針,才三針人就醒了。
知道沒有甚麼大礙,轉手就將人關進了審訊室。
可是克勞斯發現他們不懂德語之後,全程就德語說話,完全不使用英語溝通。
許煜城氣的飯都沒吃,就回家找媳婦了。
家裡院門口站著士兵,大門敞開,時不時有聲音傳出來。
許煜城認識士兵,是軍隊配給喬學文的警衛員小盧。
“你家喬教授在裡面?”
小盧敬禮,“首長好,是的,早上就過來了。”
許煜城點頭走了進去,“媳婦,我回來了。”
江雲夢聽到許煜城的聲音,放下手裡的東西,大步就走了出去。
許煜城有些疲憊的臉色,走進堂屋就把江雲夢抱著進房,踢腳就把門關上了。
“媳婦~”小聲撒嬌的叫著江雲夢,“家裡有人好不方便。”
江雲夢笑著抱著他,看他昨天積極配合還要收拾倉房。
以為他有多樂意呢,今天就說不方便了。
“你平時這個點也不會回來,怎麼啦?”
許煜城蹭著媳婦的脖頸,嗅著媳婦身上淡淡的香氣,整個人才舒服些。
“克勞斯抓到了,可是他拒不配合,還一直用德語挑釁我們,欺負我不會德語,媳婦~”
許煜城撒嬌的不停蹭著江雲夢,好像被人欺負的小狗,回家找主人給他報仇。
江雲夢哄著許煜城,“他那麼壞啊!那我去揍他,給我家阿城報仇。”
許煜城蹭的滿足,親了親江雲夢的紅唇,“媳婦真好。”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江雲夢跟喬學文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中午的時候,你跟小呂去食堂吃飯吧!
不過我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回來的時候,繼續組裝零件。”
喬學文還沉浸在零件竟然還可以這樣使用的興奮中,只是揮揮手就讓他們小兩口去忙。
“行,我知道了。”
一路上,許煜城大概說了克勞斯被抓的過程,對於寡婦的事情,江雲夢皺眉表示不解。
家國大義,哪怕身處不公,她們依舊選擇保家衛國,等待黎明的到來。
可是江雲夢不明白,不明白原身,不明白齊思逸,不明白那個寡婦,不明白很多人。
不明白原身家都被抄了,在勸她留下的同時,也希望她可以改變現狀。
不明白齊思逸前兩年差點都要被下放勞改,如果不是阿爹,他早不知道死在哪個村子的牛棚裡。
就算如此,他還是費盡心思想要說服自己去研究院,去研究新型武器助力國家。
不明白那個寡婦,明明都家破人亡了,自己被迫賣Y。
在發現敵特,她毅然決然不顧自己是柔弱女子,用自己的方式留下敵特。
有的時候,她也不明白許煜城,滿是傷痕,還是要去做最危險的任務。
回東省述職,有娶她這個資本家的因素在。
更多的時候,覺得他是願意回來,願意守著邊境,願意培養更多的特殊人才,來保衛他的祖國。
而她曾經的生活告訴過她的,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殺人。
只有殺掉所有妨礙她的人,她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