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外面還圍著幾個老婆子嘰裡咕嚕的說著甚麼,看到車來才散開些。
許煜城下車給江雲夢開車門,冷眼掃過那些老婆子,冷麵閻王的樣子,老婆子們也害怕,這才紛紛逃跑。
江雲夢倒是不在意,下車就跟著許煜城進了小院。
家裡面倒是乾淨,畢竟是家屬院,都是軍人家屬,不敢做的太過放肆。
江雲夢進去拿了借條,竟然有厚厚一沓,心思一動,將裡面一張抽了出來塞進了皮箱夾層裡面。
許煜城將院子裡面的衣服收進房內,看到江雲夢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中間夾著東西,厚厚一沓。
“媳婦,這麼多?”
江雲夢聳聳肩,“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許煜城對於江家的瞭解也是皮毛,李大海跟他也不會多說。
“我們先去阿爹那邊,看看阿爹那邊需要那些?”
江雲夢點頭,兩人便準備離開家。
小院門外,徐茉莉站在門外,不停的往裡面張望,看見他們兩人出來,才開口。
“漂亮姐姐。”
現在的徐茉莉穿著合身的衣服,原本皮包骨頭的身體,有些肉了,整個精神又好看。
“你怎麼來了?”
徐茉莉手裡拿著綠豆糕遞給江雲夢,“漂亮姐姐,今天縣裡面停課了,
我從縣裡給姐姐帶的綠豆糕,不是很甜,應該合漂亮姐姐的胃口。”
綠豆糕不多,只有六小塊,很精緻,上面還有花紋。
江雲夢雙手接過,“謝謝茉莉,以後有不會的可以拿著書本來問姐姐,不過,你知道的哦,姐姐早上要睡覺,下午才能過來哦!”
徐茉莉開心的點頭,“好的,漂亮姐姐。”
江雲夢從小包裡拿出三顆大白兔奶糖給她,“乖,姐姐要去忙了。”
徐茉莉讓開了位置,“好的漂亮姐姐。”
許煜城突然開口,“大妹,你應該叫我媳婦嬸嬸,不應該叫她姐姐,要不然差輩了。”
徐茉莉疑惑抓了抓頭,“嬸嬸?可是姐姐看上去很小。”
許煜城卻很認真的說道:“我跟你爹是戰友,你叫我一聲城叔,叫我媳婦當然就是嬸嬸了。”
對於輩分這件事情,許煜城很執著。
徐茉莉雖然不懂許煜城到底是甚麼意思,還是乖巧的叫了人。
“好,城叔,漂亮嬸嬸。”
江雲夢被許煜城幼稚行為逗笑,在孩子面前也不拆穿他,摸了摸徐茉莉的頭,就離開了。
“乖。”
兩人上車離開,許煜城還是不高興,一路上都很沉默。
“怎麼了?”江雲夢笑問他。
許煜城抿了抿唇,一手拉過江雲夢的手,放在唇下親了親。
“只有我才能叫你姐姐,姐姐應該摸我的頭,不應該摸別人。”
說著就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江雲夢只是愣了一下,笑著俯身親了親他的臉。
“我的阿城怎麼那麼可愛啊!”
因為開著車,許煜城沒辦法,紅著耳朵又親了親她的手。
很快兩人又回了辦公室,不過這次辦公室裡面坐著兩位師長,一位旅長。
三位都是在婚宴上見過的,尤其是杜師長,很是熟悉。
江雲夢多看了兩眼杜師長,確實不太認識。
倒是杜師長見到江雲夢有些激動,站起身就走到了她的身邊,“大小姐,你沒事吧?”
江雲夢明顯一愣,現在能稱呼她為大小姐,都是江家的人。
難道?
“您?”
杜師長笑了笑,整理著衣服,想以最好的面貌見她。
“大小姐不認識我也是正常,我叫杜博鴻,
當初是老爺送我去當的兵,後來也是老爺給部隊送糧,支援部隊,
我上次正式見大小姐的時候,大小姐才兩歲小小一個,我還抱過你,
後來革命成功,我有幾次去看老爺,大小姐都去上課了,我只能匆匆見到個背影。”
原來是江老爺子結下的善緣,江雲夢點頭打招呼。
“杜師長,您好,您現在可以叫我江同志,或者小夢,大小姐這個稱呼現在不太好。”
杜博鴻喜笑顏開,點頭答應。
“對對對,現在不能叫大小姐,我叫你小夢可以吧!你可以叫我杜伯伯。”
江雲夢笑著答應,“好的,杜伯伯。”
“哎!好好好!”
杜博鴻有些熱淚盈眶,說話都有些哽咽。
“小夢真像老爺,脾氣性格都像,都是大善人。”
江雲夢扶著杜博鴻坐下,“杜伯伯,坐下休息會兒,等會兒我們再慢慢敘舊。”
杜博鴻連連答應,坐在了另一邊。
想著兩位人,能讓杜博鴻如此不顧及說出過往,應該都是過命交情。
江雲夢將小本子遞給了喬衛國,“阿爹,借條。”
喬衛國接過厚厚一沓的借條,手都有點抖。
那些人怎麼敢的?如此忠厚之家,他們真是喪盡天良。
旁邊的三位一起過去看著借條,四人竟然在裡面挑挑揀揀起來。
杜博鴻不知道看到哪一張紙,突然大罵。
“真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拿了這麼多糧食,竟然還敢對付江家,
真是以為老爺子死了,江家就沒人了!”
喬衛國臉色難看,從裡面選了好八張出來,然後把別的都放了回去。
“小夢,這些都收好,到時候你看著拿出來,這些借條都是保命符,別的你都收好。”
八張借條,四個人的名字,都是左派的人借條。
江雲夢將小本放進小包裡,看著八張借條上的名字。
死亡名單加四。
反正平行世界,她做甚麼都不會有問題。
許煜城卻發現江雲夢拿著名單時,眼中泛起興奮光芒,跟審犯人時,充滿莫名的激動。
“媳婦,你收好。”
江雲夢挑眉將四張收在小包的夾層裡,“他們來了之後會搜家嗎?”
喬衛國神情嚴肅,“他們不敢。”
江雲夢卻反問道:“如果他們搜家,我能反抗嗎?”
四個人面面相覷,杜博鴻好奇開口,“小夢甚麼意思?”
江雲夢拍了拍自己的包,“我既然是紅色資本家,他們就不應該搜我的房子,
對我用刑,到時候我做出適當的反抗,應該沒事吧?”
看著小姑娘莫名興奮的雙眼。
喬衛國問道:“小夢啊!你可別衝動啊!
打傷打殘沒事兒,要是殺了,阿爹這邊可就有點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