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怎麼了?是嚇到了嗎?”
喬愛鳳見江雲夢盯著受傷計程車兵,擔心開口。
江雲夢搖頭無聲嘆了一氣,別想了,現在不一樣了。
這邊兩人準備離開,突然有個護士一個推車推過來差點撞到他們。
“啊呦!你們怎麼突然動了,差點翻了。”
於愛娣扶穩了推車,護住了裡面的藥瓶。
喬愛鳳幫忙扶著,“不好意思。”
於愛娣這才有意的看去江雲夢,“呀!你是江大小姐!江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江大小姐?在現在可不是甚麼好詞,可是資本家的稱呼。
江雲夢冷眼看去於愛娣,這個女人居心叵測。
不等眾人反應,於愛娣上前就要給江雲夢跪下。
“江大小姐,你……”
喬愛鳳連忙攔住於愛娣,“你幹甚麼?”
於愛娣激動的拉著喬愛鳳的胳膊,“同志,你不知道,江大小姐是我們蘇省富商,還幫助過我們……”
後面說了很多,可是聽在有心人的耳中。
江雲夢是資本家,後面再多的東西都不重要,畢竟資本家就是原罪。
喬愛鳳難得生氣,上前拉扯著於愛娣,“你別說了。”
於愛娣嚇的瑟縮了一下,“江大小姐是好人啊!我只是感謝江大小姐幫助過我們。”
“就是啊!人家只是感謝,你怎麼那麼兇。”
“就是啊!果然資本家就是不一樣。”
“資本家為甚麼會在我們的軍營。”
“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不會是為了保命才散盡家財的吧?”
……
很多難聽的話,裡面還有不少家屬院的人。
江雲夢冷眼掃視眾人,原身想要護住的就是這些人,看看這些嘴臉,真是可笑。
只聽見她淡淡開口問於愛娣,“你是誰?”
於愛娣受寵若驚的說道:“江大小姐,我叫於愛娣,我是蘇省昆縣的,我們家旱災的時候,您幫助過我們。”
江雲夢似笑非笑的看去於愛娣,“哦?幫助過你們家?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大庭廣眾之下就要給我下跪?說我是蘇省富商?
現在時下是甚麼光景?你真的想要謝我?還是想要害我?我想於同志,你心知肚明,
如此費盡心思,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敵特,試圖破壞我與許煜城的軍婚,促使許煜城無法工作,破壞任務。”
幾句話堵的於愛娣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
“不是,不是,江大小姐,我……”
江雲夢冷聲呵斥:“叫我江同志,我能站在這裡,就表示我的身份是經得起政審,
我家往上數五代就在蘇省做知府,旱災洪災我們家可有退縮?
那功德碑上刻滿了我們江家家族犧牲男子的名字,那是我們家祖祖輩輩用命換來的,就是為了守護一方百姓,現在說我們江家是資本家了?
如果不是江家這個資本家,五年前旱災的時候,你們昆縣人早就死絕了,
於同志,不知道你是懷著甚麼樣的心情,給我這個救命恩人下跪的?”
於愛娣瑟瑟發抖,沒有想到江雲夢竟然敢甚麼話都說。
“我真的是感恩,我……江大小姐……不是,江同志,我……”
江雲夢根本不給於愛娣再說下去的機會,“甚麼都不用說了,留著跟軍區的人說吧!小妹,叫保衛部的人把她帶走。”
喬愛鳳非常積極,叫了一個士兵去叫保衛部的同事去了。
於愛娣這次真的要給江雲夢跪下了,不停的求饒訴說著。
周圍的人只敢竊竊私語,不敢大聲詢問。
不一會兒,保衛部的人來了,還有許煜城。
許煜城到了醫院就大步走到江雲夢的身邊,仔細檢查她了一番,才鬆口氣。
於愛娣見到許煜城好似看見救命稻草,想要上前抓住許煜城,卻被他躲開。
“幹甚麼!”
於愛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許團長,我真的不是敵特,我是看見江大小姐太興奮了,才說錯話的。”
聽到江大小姐,許煜城臉色就變了,冷聲呵斥住她。
“你亂叫甚麼!叫我媳婦江同志!”
司馬文瑞帶人上前打招呼,“嫂子。”
保衛部的幾人給江雲夢行了個軍禮,“嫂子好。”
江雲夢收斂脾氣,點頭示意,“你們好。”
司馬文瑞看了眼於愛娣,就讓身後的隊員把人帶走。
“嫂子,這裡人多,一起過去看看。”
許煜城握緊江雲夢的手,低頭看她的意思。
江雲夢點頭,“嗯,一起去看看吧!”
保衛部那是正兒八經審問敵特的地方,就上次的那個屋子,都不需要走進第二間,於愛娣就嚇的大哭說甚麼都不要進去。
跟在後面的江雲夢倒是覺得好笑,就這個膽子還敢跟她搶男人?
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可是許煜城心裡有些忐忑不安,這個小於護士不會是為了自己吧?
如果媳婦知道了會不會生氣?生氣了會不會不讓我進屋睡覺?這個可惡的女人!
兩個人心思各異,一起到了審訊室的裡屋。
裡屋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是血跡擦洗之後留下殘存的味道,很難聞。
江雲夢依舊跟上次一樣,坐在一個椅子上,身後站著許煜城。
司馬文瑞看到這個場景,想到上次他們也是這樣,自己也站在她的身後。
對於現在還是男人是天,沒有男人站著女人坐著的思想中。
江雲夢好像天生自帶領導者,讓人下意識順從,就那麼站在她身後,毫無違和。
兩名隊員把於愛娣綁在椅子上,於愛娣哭哭啼啼。
審問開頭就那幾句,姓名年齡籍貫,甚麼時候到軍區醫院。
現在的於愛娣哪裡敢隱瞞,恨不得祖宗十八都交代了一遍。
倒是讓一旁的江雲夢看樂了,輕笑一聲,所有人都看去了她。
江雲夢挑眉說道:“於同志,你說你不是敵特,那你為甚麼要針對我?畢竟整個軍隊除了領導們,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你突然點破,我可不相信你是無意的。”
於愛娣卻看向了許煜城,看的許煜城站直的身體。
甚麼鬼,這個女人看我幹啥?